刚挂上没有几秒,就感觉手腕上的镯子传来一阵灼热,随即周边刮起来一阵疾风,整个树冠被吹的疯狂摇晃起来,枝桠上的红绳布条相互碰撞,哐哐镗镗像是木质风铃一般,怪好听的。
铛。
“哎呦”
一块牌子从树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砸到在林溪的头上,林溪哀嚎一声连忙捂着头,忽而感觉手掌中有些许温热。
伸手一看,流血了。
林溪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捂着头,蹲下身子将那砸她的东西捡起来。
诶?是那块写着太常的令牌。
身边一个应该是来旅游的大妈指了指她的脑袋上惊呼:“哎呦,姑娘,我带你去医务室吧,你看看你脑袋都出血了!”
林溪见周围人目光聚集到她脸上,赶忙摆手往电驴处走去:“不用不用,我就住在这里,我回家就行”
说罢,赶紧带上头盔骑着电动车一路疾驰,在她兜里的那块木牌微微发亮,刚才沾在上面的血渍早已消失无踪。
回到四合民宿时,工作人员大多还在大厅围读台本,她蹑手蹑脚溜回房间,反手锁上门,立刻从兜里掏出那块木牌。
木牌比她想象中沉,材质像是老桃木,却带着玉石般的温润,正面刻着"太常"二字,笔锋遒劲与先前那块玉石做的令牌几乎无二。
正在她仔细研究的时候,"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工作人员的声音:"小溪你回来了吗?李哥让你下去对一下你的流程,然后我们就开饭啦"
“好的好的,我马上下去”
林溪赶紧将木牌收好,往外走时找到了玄关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额角的血渍格外显眼:“emmmm,愁人,这房间里好像没有创可贴啊”
门再一次被敲响,林溪打开门,发现居然是崔乐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药箱。
“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崔乐言推进屋内。
“你一个女孩子,额头受伤都不好好处理,留疤了怎么办?”
林溪愣在原地,看着崔乐言熟门熟路地关上门,从药箱里掏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就破了点皮,不碍事的。”
说罢,她下意识摸了摸额角,血渍已经凝固成痂,这一碰又开始流血。
“破皮也得消毒!你手能不能别乱摸?”
崔乐言拉着她坐在玄关的矮凳上,半蹲着身子,指尖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的头发。
“刚在后门看到你回来,额角红红的一片,就猜你是不是受伤了”
林溪此刻被崔乐言身上的书卷味所包围,那种墨汁未干的味道混合着碘伏的臭味让她不由得发愣。
这味道好熟悉。
林溪忽然啊了一声,这味道和爷爷书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那这么说来,之前那个,在老宅出现的那个要书的人,难道真的是崔乐言?
“怎么了?弄疼你了?”崔乐言立刻停下动作,棉签悬在半空中。
“没事,就是想问你,那本《髹饰录》你拿到了么?”
“什么?”崔乐言手猛地一顿,满脸迷茫的看向林溪。
这迷茫不像是装的,眼底满是真切的疑惑,仿佛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林溪心里纳闷,那老宅里的黑影、那股熟悉的墨香,又会是谁?
她压下胡思乱想,接过崔乐言递来的创可贴,胡乱往额角一贴:“不重要,赶紧下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下楼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东西二院的明星嘉宾们围坐在长桌旁说说笑笑,工作人员则在另一桌还在核对流程。
“小溪可算来了!”李哥见林溪从二楼下来,赶忙挥了挥手,指着一旁的空位:“就等你了,快坐!”
林溪走过去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发现碗底刻着一个极小的莲花纹,和太常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倒着的。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向崔乐言,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的碗,眉头微蹙。
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