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江临岱对不堪回首的往事做了个总结。
来不及细想,打工人的日常开始,江临岱从挎包里拿出一副眼镜,今天依然是钢铁硬汉江老师。
教熊孩子比啃剧本麻烦多了,半天下来江临岱筋疲力尽,兜里手机响了半天,来电显示刘锴,估摸着是终于睡醒了。
“我去咱们转运了,你猜怎么着?”刘锴嗓门高了不止一个八度:“刚刚吴导的助理给我打电话,确定你演男三!我的妈呀,这是昨晚喝高兴了吗?我特么不是在做梦吧,那可是吴导的电影!”
江临岱听完也愣了一下,等消化完刘锴的话,莫大的喜悦从心底直冲脑门,满身疲惫一扫而空,江临岱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飞速回家接好运。
半小时后两人相对而坐,刘锴已经效率奇高的把对方发来的合同打了出来。
“看见没有?我就说公关有用吧?”刘锴指了指合同上的关键数字:“不止要签你,片酬给的也是最高级别,路演宣传费用另算,哎呦不行,你要不掐我一把,我到现在都有点晕。”
江临岱毫不客气的拍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痛感童叟无欺。
“你确定吴导还记得你这个出了三服的表弟?”江临岱稍稍冷静了下,总觉得有点古怪。昨晚他们一句话都没和吴导搭上,就凭和他助理拼了拼酒,这事儿就能定?
“我还没问呢,你什么时候和南星集团的杨总认识的?有这种王炸级别的人脉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刘锴当然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被吴徽看重,只怕伯乐另有其人。
“谁?”江临岱没听明白。
“杨壑深啊!昨晚送你回来那个。”刘锴说。
“我不认识杨……”江临岱说到一半卡壳了,等等,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早上刚加的微信备注名,半晌他又狐疑的问:“你说昨晚是他送我回来的?”
“对啊,”刘锴点点头:“你去洗手间被他搀回来,然后他就送你回家了,当时我还在想这人怎么这么大面子,连吴导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啧啧啧,南星集团董事长,可不得是天大的面子。”
江临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我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所以多年前他举手之劳救下的傻大个,居然这么……位高权重吗?
南星集团,全民皆知的娱乐产业巨头,游戏、影视、社交媒体、视频平台,研发生产一条龙,但凡和玩儿相关的,多少都能和南星扯上点关系。
吴导的新片南星旗下的影视公司投资占大头,根据同样由南星旗下游戏公司出品的畅销游戏IP改编,等于是自产自销,如果昨天晚上杨壑深真的和他一起露了面,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你也觉得咱是沾了杨总的光对吧?”刘锴煞有其事的分析:“吴徽和资本打交道那么多年,就凭杨总和你认识,甭管你俩什么关系,他都乐意卖个面子,反正只是个男三,给你了他不会有损失,不给你反而有可能得罪人,算盘一打就知道怎么选,更何况你的演技又不是拿不出手。”
“所以,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刘锴忽然八卦的凑近。
什么关系?热心市民和失足青年的关系?江临岱撇撇嘴:“认识,不熟。”
“我说……”刘锴暗示的眨了眨眼睛,江临岱一把推开他:“少来,别做梦,见好就收吧你。”
多年默契,江临岱自然知道刘锴是想让他抱紧这条金大腿,然而江临岱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这回的事情说到底就是个乌龙,碰巧走了狗屎运而已,江临岱估计这种小项目压根都不会出现在杨壑深面前,是吴徽一厢情愿的想要面面俱到,这才便宜了他,虽然早上两人刚刚加了微信,但江临岱一点也不觉得日理万机的财富榜前十能和他这个三线小透明做朋友。
刘锴识相的闭嘴,同样意识到了两人的云泥之别。毕竟关系这种东西,属于你有用才能用,碰巧借一次东风已经相当不错了。
“对了,今早剧组统筹通知你要提前减重,男三设定是个疯批病秧子,拍定妆照前至少要再瘦20斤。”刘锴言归正传,两人商量起细节。
半下午刘锴带的另一个小艺人有通告,江临岱看了会儿剧本,想起昨天的衣服还没洗,掏兜的时候发现了杨壑深口中价值五千三的手帕。
摸上去的确丝滑软糯,品牌是爱X仕,上面被眼泪晕开了一块,江临岱皱眉沉思: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手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