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想清楚了,一夜爆红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不可惜?”刘锴多少觉得有点心疼。
“算了,糊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多等等,”江临岱做事只求问心无愧:“还是脚踏实地慢慢来吧。”
强捧灰飞烟灭的案例不要太多,互联网时代明星塌房比买房容易,还是别急功近利了。
“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熬这么多年吗?”刘锴有点感慨:“你这人不仅清醒,而且懂得克制。”
“别煽情,”钢铁硬汉受不了这一套,急忙打住:“该干嘛干嘛去,我挂了。”
拍摄进程过半,江临岱戏份不多,但人设饱满,亦正亦邪加上疯批病娇属性,融合了很多他一直很想尝试却没有机会的复杂人性,因此江临岱演的很爽。
和他对手戏最多的男女主演技都可圈可点,所以飙戏感觉也很过瘾,虽说是资源咖,男主周怀素本人性格却很不错,温和又谦虚,没有一点架子,江临岱对他印象很好,两人同龄共同话题也多,因此走的比较近。
这天刘锴带了下午茶请剧组,片场在拍群像,江临岱等着无聊,索性自己提了奶茶点心去找正在改妆的周怀素聊天。
周怀素有自己专门的化妆室,化妆团队也是自带的,江临岱穿过走廊,见化妆室门没有关紧,透过门缝没看见周怀素,猜测可能已经改完装去衣帽间挑衣服了,于是掉头准备走,刚迈了一步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停了下来。
“江临岱够厉害的,表面上称兄道弟,转手背后就捅兄弟一刀,心机深着呢!”
“这算什么,为了红多的是下三滥的手段,只可惜我们怀素,努力那么久结果还比不一只卖p股的花瓶。”
“这人绝对手段了得,南星娱乐那一位都能拿下,怀素哪里是他的对手?”
“我听说没人敢招惹杨壑深,是因为他不仅性格奇差,那方面也很重口,江临岱也不怕自己被玩儿死。”
“要红不要命呗,他要真被那什么死了杨总也算是为民除害,省的他天天钻营着怎么算计别人。”
砰的一声,化妆室门被踹开,弹在墙上撞掉了合页,半扇门要掉不掉的挂着,衬的江临岱的脸色越发吓人。
屋里两人吓呆了,压根没想到背后蛐蛐能被正主抓个现行,心虚的往角落里退。
这要不是两个女的,江临岱高低得打一架,但他字典里从来没有任人宰割四个字。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江临岱冷笑。
那两人缩在墙角,头都不敢抬。
“背后骂我是能让你们升职还是加薪?蛐蛐我道德败坏就能衬托你们道德高尚了?化妆师不想着怎么精进业务水平,整天就盯着别人的人生不放,我是死是活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审判别人之前怎么不审判一下你们自己?背地里diss别人显着你能耐了是吧?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满嘴喷粪,就让你们看看是你脖子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俩女的浑身开始抖,江临岱忽然就觉得没意思,夏虫不可语冰,和这种人解释就是浪费口舌,今天被他打脸,明天只会更变本加厉的继续背后嚼舌根,甚至会比今天的诋毁更恶毒。
发泄一通就算了,也只能算了,江临岱转身离开,心里结了一层霜。
魂不守舍的回到房间,江临岱木木的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面前的地板。
刚才的事情纯属巧合,背后却不知都已经传成什么样了。估计现在整个剧组都对他是杨壑深新得的玩具这件事深信不疑,明明他清楚嘴长在别人身上,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清者自清别去在意。可这些屈辱,愤怒,难堪都是真实的,江临岱不是圣人,做不到无动于衷。他同样清楚刚刚那一场发作看似盛气凌人,不过只是维护自尊的本能在装腔作势罢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临岱自诩行规矩步,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他知道圈里很乱,但从来没有同流合污过,然而又有什么用呢?结果还不都一样?杨壑深究竟为什么要来招惹他?为什么他已经竭尽全力的防备了,最后却还是让自己沦落到这样的境地里?
地板上掉下一滴水渍,江临岱死死咬牙,他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哭鼻子,他恨透了自己的泪失禁体质,他分明就没那么软弱,可翻涌的泪水却像是故意嘲笑他似的,把他的敏感,委屈,不甘全都不留余地的撕开到眼前。
江临岱从口袋里掏纸巾,却摸出了一块手帕,是上一次杨壑深给他的,他愤恨的把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上面,然后用力把手帕摔在了地上。
江临岱打电话给刘锴让他安排两个自己人过来给他补妆,幸好他演的是个病娇,眼眶微红潮湿和妆造效果差不多,江临岱对着镜子仔细看了半天,确保哭过的痕迹很轻,这才再次深呼吸,等会儿还有他和周怀素的对手戏,可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