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岱脑子里浮现出一块接一块的手帕,招摇过市的情侣装,无数次快乐出行,以及那顶帽子,忽然一阵心虚,很难再说服自己完全无辜。
“我俩真的,目前只是朋友。”江临岱越说越没底气。
“哦,目前。”周怀素迅速抓住重点。
“总之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原来是折在这儿了。”江临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不敢当,你接受我的道歉就行,那两个化妆师已经被我经纪人开除了,咱俩今天冰释前嫌,我也好回去交差。”周怀素急忙说。
“开了?为什么?”江临岱问出口就觉得多余,心里十分无力的叹了口气,虽然算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但如今影视寒冬,为了一句口舌就断了以后的生计,这教训真的太惨痛了。
晚上江临岱破天荒的没睡好,脑子里一会儿拔河,一会儿拧毛巾,想起周怀素说的那顶帽子,回忆起杨壑深及其自然的把帽子摘下来扣在他脑袋上的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为之,要命的是那张帅脸开始重复在他脑子里微笑,江临岱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多巴胺有点超标。转念又想到那两个因为得罪他被开除的化妆师,又有种物伤其类的悲痛,有朝一日他得罪了杨壑深,只怕下场会比他们更惨。
危险又迷人,江临岱最后总结。要是杨壑深不是什么南星娱乐的董事长就好了,江临岱有点遗憾。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就和所有红尘中被姻缘牵引的普通人一样,抛开背景,江临岱扪心自问,他至少很愿意和这样一个人谈一场恋爱。
他虽然强势,但也绅士礼貌,过于严谨,但同样十分可靠,重点他是颜控天菜,绝对是江临岱在圈里见到的颜值天花板,身材也很好,一看就经常锻炼,宽肩窄腰的……,日,不能继续想了,江临岱恼羞成怒的拉起被子捂住脸,感觉自己的小兄弟元气满满了。
第二天清早,江临岱默念三遍清心咒,决定找回初心,和不该招惹的人保持距离。好在半个月过去,杨壑深应该是公务缠身,暂时没抽得出空来理他,只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早晚发微信问候,江临岱有意克制,因此并不是每条都回,渐渐觉得自己不理智的情绪恢复了正常。
这天下午有一场黑化的戏,江临岱在剧里演一个疯批病娇,众所周知疯批的基础设定就是美强惨,男三也不例外,这一幕是他被陪伴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心腹偷袭,差点用麻绳勒死,发现他是灭族仇人埋在自己身边的卧底的戏份。
演他心腹的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小透明,武指讲完手法,两人确定了一下镜头位置,为了叙事连贯性,从心腹进门到动手想要杀了男三一直到男三挣脱需要一镜到底。预先熟悉了几遍走位,终于开始正式拍摄了,此时江临岱还没意识到即将出现的凶险。
按照预先演练,心腹用麻绳勒住他脖子的时候,江临岱一边挣扎一边憋气,展现出面部缺氧涨红的状态即可,绳子上有标记点,勒的时候只是看起来窒息,实际不会太用力,两人提前试过两次都没有问题。
然而等到真正开始拍的时候,绳子一接触到脖子江临岱就觉得不对劲,还没开始勒紧他就有点喘不上气,等心腹发力,江临岱想要开口阻止已经来不及,他的脸迅速涨红,挣扎着想要把绳子拉开,偏偏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要命的是看在旁人眼里还以为是他演技精湛,导演坐的稍微远一些,对镜头画面十分满意,因此也没有叫停,江临岱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因公殉职一命呜呼了,更不可能按照原设定抬头撞心腹的脑袋,这才终于听到导演喊了卡。
几乎在绳子松开的一瞬间,江临岱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栽倒在了地上,他大口呼吸呛咳,感觉整个气管火辣辣的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家这才意识到不对,助理急忙倒了杯水给他,其他人一窝蜂似的涌过来,江临岱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除了脖子火辣辣的疼,江临岱原本觉得这一觉睡的挺舒服,结果刚睁眼就见床边围了一群人,他立刻就又想把眼睛闭上了。可惜没成功,眼尖的助理发现他醒了,立刻喜极而泣的昭告天下:“江哥,你终于醒了。”
江临岱无语,至于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
最神奇的是吴徽居然也在,总导演不在片场坐镇,跑来关照他这个男三的身体状况,剧组不干活了吗?租景不要钱吗?
“小江,你感觉怎么样?”吴导凑上来关心的问。
江临岱急忙解释:“吴导,我就是猛地没上来气所以晕了一下,真的没什么事儿,现在立刻开工都没问题。”
吴徽忙不迭的摆手:“不不不,你可千万要好好休息,等伤养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