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个多月没见的,还有刚宣布进入试用期就开始了异地恋的某男朋友。杨壑深公务繁忙,想要恋爱脑也没有条件,那天两人见面之后没几天他就去了国外出差,行程紧凑加上还有时差,发条短信有时都是一两天后才收到对方的回复,起初江临岱觉得清静,如今马上要见面了,又难以遏制的涌上一股兴奋,前一天晚上觉都没睡好。
暗暗告诫自己这样下去不行,打定主意要试用期判死刑的,这么发展下去以后还怎么提分手?江临岱一边骂自己英雄气短,一边去衣帽间里换了第四套衣服。
出门的时候刘锴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你可算知道善用自己的美貌了,早这样多好,整天T恤牛仔裤穿的像个大学生似的,今天这种纯欲风才适合你。”
江临岱被他夸的脸热,在心里暗自反驳,什么鬼纯欲风,不就是白衬衣休闲裤么,虽然衬衣的领子稍微大了点,那也是因为杀青宴好歹是正式场合,不能穿的太随便,才不是为了吸引某人。
两人去的不早也不晚,周怀素眼尖,第一时间就把江临岱拉到了自己身边,男主的社交圈自然是核心圈,江临岱和许久不见的导演、编剧、制作人打了招呼,一边寒暄一边下意识向入口处看了一眼。
杨壑深果然还没来,他这种重量级人物,自然是要压轴出场,说不定要等致辞的时候才会短暂现个身。江临岱遏制不住的期待,觉得今晚应该是要发生点什么,又怕公共场合没有发生点什么的契机。
半个小时之后,满会场的人忽然齐刷刷的向门口云集,江临岱立刻站了起来,没急着往前凑,而是匆忙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他有点紧张的往前迈了几步,又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虽然心急,也还是按捺住了,只在原地等着。前排的主桌是提前预留好的,和他的座位距离不远,应该能看见人。至于其他的,还是等宴会结束了再说吧。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众星捧月的簇拥着大佬往主桌走,等大佬现身,江临岱愣住了,居然是松果视频的总经理张四方。
江临岱下意识往入口看,宴会门已经关上,杨壑深依然没有出现。难道是临时有别的工作,所以安排了张四方代替他?江临岱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失落。魂不守舍的坐下,主持人请了张总致辞,又间或活跃着气氛,桌上推杯换盏,江临岱始终心不在焉。
等到希望落空的时候,他才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隐秘的思念。是的,思念,许久不见,还真是,怪想的。亲密接触就像是某种冲破禁忌的开关,像亚当咬下的那颗苹果,只需要一口,很多的界线,距离,以及隔阂都会消失无踪。江临岱无法否认那个奖励的杀伤力,就像给他的心底种下了一株罂粟,慢慢的勾着他生根发芽。
江临岱第三次掏出手机,屏幕上输入框里显示着:“你今晚不来了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点击发送。
同桌的小演员邀他一起去给张总敬酒,官方程序迟早要走,江临岱只希望张总认出他以后别太夸张,然而他完全多虑了,张四方明显不记得他是谁,对待他和对待其他人并无分别,倒是免去了江临岱的尴尬。
江临岱酒量还行,加上心事重重,席间并没有喝太多,等到散场的时候,充其量也就是微醺。他笑着和离开的同僚打完招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委屈,演了一晚上的开心,他现在一点也不开心。意识到八成又要失态,江临岱吩咐刘锴去停车场等他,自己急忙躲进了楼梯间里。
四周的喧嚣猛地安静下来,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机会趁虚而入,无声的从每一个能钻的空子里侵入江临岱的身体。他靠着墙坐下,曲奇膝盖抱住自己,眼泪如约而至,江临岱恨死了自己的泪失禁体质,觉得这样真是没出息,又觉得哭出来终于舒服了一些。
他悲催的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能在这一场博弈中全身而退了。感情根本不讲道理,不是你想收放自如就可以收放自如的。早在一次次的接触和拉扯中,他就丢盔弃甲,进退维谷了,如今想到最终的那场别离,江临岱无法否认自己的不舍,留恋和遗憾。真若到了那一天,只怕杨壑深这个名字,将会永远的成为江临岱心里一道抹不去的印记。
正在暗自神伤,楼梯间的门被人推开,江临岱下意识抬头,某个应该不会出现的人忽然近在眼前,同一时间,江临岱眼眶里流下了最后一串眼泪。
杨壑深明显有点慌,急忙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拍了拍,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香奈儿,递给江临岱擦眼泪。
江临岱捏着手里的香奈儿,嘴角抽搐:“再来几次,我靠卖二手手绢下半辈子都够躺平了。”
“喝多了?”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杨壑深摸了摸他的脑袋。
江临岱还真没喝多,他今晚心情不好,所以很克制,但到底沾了酒,身上无法避免的有酒气,加上刚刚又双叒在某人面前丢了人,索性把自己醉鬼的形象坐实了,酒后失态总比动不动就哭的人设强。
“你不是说要来参加宴会吗?”反正醉了,江临岱无所畏惧的问。
“我来了。”杨壑深点头:“你不想别人看出我们的关系,所以我没公开露面。”
“那你过来干什么?”江临岱迷惑了,兄弟你不是工作需要才来social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