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走后门,你才是走的最通畅的不是吗?”杨壑深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给他挖坑的人:“舅舅!”
“舅舅?”江临岱疯球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介绍一下,林赋之林导,我的亲舅舅,我向他推荐你的时候我们还没谈,你进组之前我担心你的情况,所以才拜托家人多照顾你,不过看起来,他好像也没怎么尽到舅舅的本分。”杨壑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三两句解除了误会,又把矛头转回了林赋之身上。
“你整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用得着我插手吗?”林赋之冷笑:“公是公私是私,你妈来了都没用,别以为你请我吃顿饭,我就会给他放水。”
“你看,他就算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因为我的关系降低对你的要求和标准,所以我才会放心告诉他我们的关系。”杨壑深见缝插针的继续解释:“严格来说他算家人,把男朋友介绍给家人不能算我违反约定,事实证明我也并没有影响到你的工作。”
很好,他还一句话没说呢,这人已经全方位无死角的把他的反驳堵死了。江临岱撇撇嘴,见他态度诚恳,决定放过他这一次。
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自己男朋友的舅舅,这职场关系以后怎么处?在线等,挺急的。
江临岱整顿饭吃的云里雾里,一直到杨壑深要走了,都还没从每天骂自己八百遍的不是他导演而是他舅舅的震撼里醒过神来。
“我还能来探班吗?”杨壑深委屈的捏捏对象的手,解释的时候理直气壮,不知为什么却总觉得心虚。
“你很闲吗?”江临岱捏捏他的脸蛋:“下个月有活动我会回去一趟,有空多休息,乖乖等我。”
杨壑深唇角微扬,不舍的把他揉进怀里抱了很久。
这一走两人又都各自忙的兢兢业业。自从江临岱和林赋之互相戳穿了对方的第二重身份,起初江临岱还以为会尴尬,结果三天过去林导依然该骂骂,反而让江临岱彻底放松下来,搞得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
这边林赋之敲敲打打,再加上文岳时不时的开小灶,江临岱虽然仍然是剧组里的老大难,却实打实的学到了很多,他也越发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这个挑战。
有一回刘锴碰上林赋之训他,见他居然全程认真听讲,事后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不禁啧啧称奇:“你和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江临岱疑惑的掀起眼皮:“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很好强,虽然也谦逊,会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可是我总觉得,你现在更加松弛了。”刘锴其实说不太清楚,但就是感觉江临岱整个人的气质明媚了许多。
江临岱笑笑,大概是因为有人让我懂得,承认失败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没必要过分自责吧。
“话说回来,你和杨总……还好吗?”刘锴趁没人小声的问。
“很好,怎么了?”江临岱莫名其妙,怎么听他的口气好像两人感情出问题了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刘锴夸张的摸摸胸口:“我看你们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你一拍戏就走这么久,杨总日理万机不能来探班,也没见你抽点时间去维系维系感情,坦白讲,我真看不出来你俩是在正经谈恋爱。”
江临岱张嘴想解释,想了想觉得刘锴说的也没错,于是索性不浪费口舌,心说两个事业型大老爷们儿工作为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俩一个生意做的满世界跑,一个拍戏拍的恨不得重返校园回炉重造,哪有时间和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似的只知道风花雪月?
而且刘锴不知道的是,他俩属于见不到就各忙各的,见到就要争分夺秒那一种,上次江临岱回去,两人就整整三天没出过房门,杨总全方位无死角的向江临岱展现了自己的思念和渴望,江临岱至今回忆起来都会从脊柱酥到尾椎骨,简直不要太爱好吗?
他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但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想要的恋爱关系就是这样的。不需要流程化的约会,世俗的仪式感。比起人在身边的陪伴,心在一起的陪伴更让他有安全感。有人喜欢在台上翩翩起舞的浪漫,而他需要的,是下坠的一刻有人能稳稳当当的接住他。
当然这些就没必要让外人知道了。目前这样很好,没人知道他们的爱有多浓烈,江临岱反而更享受这种私密的欢喜。
林导的戏拍了大半年终于杀青,江临岱给自己放了个假,报名了话剧选角,打算继续沉下心来磨砺自己的专业能力。
剧团离杨壑深的住处很近,他便从最开始的借住,慢慢变成了长住。
这天晚上杨壑深开完会回家,见他手里拿着香蕉躺在沙发上读剧本,一只脚随意的荡来荡去,头发蹭的有点乱,忽然很有岁月静好的感觉,想要把这一刻永远私藏。
他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原本是想见好就收的,但大概香蕉太甜了,很容易让人欲罢不能,于是等江临岱终于能吃上正餐,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台词不错,江老师。”杨壑深轻咬他的耳垂。
“滚!”江临岱嗓子微哑的踢他,小猫抓人一样。
两人没羞没臊的生活渐渐成了习惯,江临岱越来越适应生活中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参与,并且对这种介入感到十分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