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矛盾,既渴望,又逃避。
在江临岱脑子里推演过的无数种可能里,一切只是个误会只占了不足10%,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照片视频里的亲昵不是假的,评论里甚至已经开始出现豪门CP的磕学家,江临岱没办法说服自己自欺欺人。所以见到杨壑深,然后呢?
质问他为什么和别人这么亲密?为什么这种新闻会在他眼皮子底下爆出来?如果选择了别人,为什么不能提前跟我做一个了断?你难道真的和那些纨绔一样,所有的露水情缘都不屑一顾吗?那你口中的特别算什么?是为每一个特别的人特别定制的哄骗工具吗?
无数的问题在江临岱脑子里积聚,有逻辑缜密的,有歇斯底里的,有刻薄狠厉的,也有委屈不甘的,但所有的这一切都只能在脑海里预言,江临岱知道自己最后只能用沉默了结。
多年来沉默是他解决难堪的唯一出路,如果结局已定,愤怒和失控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可怜的小丑。
半夜两点半,江临岱满身疲惫的回到家。他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才按下了密码,房间里静悄悄的,推开卧室门,干净的床铺带着丝丝凉意。
杨壑深还没回家。
江临岱本能的松了口气,又很快被扑面而来的空虚填满。
他觉得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累,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却迟迟没办法入睡。明明以杨壑深的工作状态,三更半夜不见人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偏偏今天,江临岱格外难以忍受。
他掏出手机,想要打一个电话,却迟迟没能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太奇怪了,平时这种情况他根本不会过问,今天突然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犹豫了很久,尽管抓心挠肺,江临岱还是选择按灭了手机。
同一时间,杨壑深和盛意在他的私人会所里相对而坐。
“我就知道这招管用,男人都是狗东西,非要有人抢,才知道珍惜。”盛意摇了摇杯里的酒,无差别的连自己一起创死。
“市场反馈不错,预计股价会上涨至少3个百分点,等到合作发布,应该还会更高,总体来说这次营销还算成功。”杨壑深公事公办的总结。
“大哥,你真当这只是个营销手段?”盛意无语的看着面前的AI:“出这么大的事儿,你家那个没跟你闹吗?”
“闹什么?”杨壑深不解的看着他:“又不是真的。”
“我们是假的没错,”盛意比划比划:“但别人不知道啊!照片视频都算实锤,你不说清楚,真就不怕误会?”
“如果误会,会怎么样?”情场新手杨总有点动摇,于是虚心求教。
“吃醋啊!发脾气啊,质问你啊!”盛意索性拉下自己的衬衣,露出锁骨上明晃晃的唇印:“制裁你啊!”
杨壑深仔细回忆,从新闻发布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要二十四个小时,江临岱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他刚刚看了今晚他的演出直播,现在他应该已经回了酒店休息,一切正常,毫无涟漪。
“应该没有误会。”杨壑深于是斩钉截铁,并把依据告诉了盛意。
“我说,你不会也谈了个AI吧?”盛意无语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好歹也要问一下你怎么回事吧?”
“我男朋友情绪比较稳定。”他一般只在我面前哭。杨壑深话说一半,默默在心里补充。
“这叫情绪稳定?你小心被骗财骗色!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上头条的是你男朋友和他的同事,同样的内容,同样的照片,同样的视频,你会有什么感受?”
杨壑深忽然就悟了,狠狠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