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岱也跟着客气的打招呼,关杨年纪三十出头,长相出众,身材挺拔,再加上有钱,这种条件要什么人不是勾勾手指的事儿?江临岱暗暗评价,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戴这对耳环也不错,一起送你了吧。”关杨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信息量太大,周围的人惊讶过后,都开始用暧昧的眼神打量他们俩。
这一下彻底打乱了江临岱的计划,原本不想佛了大佬的面子,打算私下处理,可如今这人把话放在了台面上,他要是不说清楚,明天圈里就能传的满城风雨,为了自己的声誉,江临岱只能选择得罪金主了:“多谢关总照顾,直播代言是我的工作,您不用客气,这是上午的高定,正好还给您。货卖的好是咱们品牌的产品给力,我实在受之有愧。”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金主给江临岱直播带货给力的谢礼,纷纷打消了别样的念头。
谁知关杨接着说:“这是我送你的,不是品牌送你的,和工作无关,你不能拒绝。”
好家伙,遇上段位高的了。江临岱有点冒冷汗,这人摆明了就是想逼他就范,话说的不仅直白,而且还带上几分威胁的意味。最过分的是他居然对着旁边正在吃瓜的一众人说:“不好意思,我和他有一些私事要谈,你们能回避一下吗?”
他的场子他是老大,谁敢说个不字?于是众人纷纷心领神会的散开,江临岱真是平白惹了一身骚,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关总,恕我直言,我和你并没有什么私人的交情,无功不受禄,您的礼物我担待不起,还是请您收回去吧。”江临岱把装珠宝的带子放在关杨身旁的桌子上。
“现在是没有,很快就会有了。”关杨十分笃定的举起手里的红酒杯,单方面和江临岱碰了一下。
江临岱最受不了的就是普信男,别说他有个杨壑深这样的极品男朋友,就算没有,关杨这种绝对是他退避三舍的类型,江临岱被他油腻到了,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关总,我有男朋友。”江临岱索性直说,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男朋友是谁。
“那你把他甩了,”关杨邪魅一笑:“我保证我给你的一定比他给你的多。”
江临岱差点甩他一巴掌,打工人的职业道德把他劝住了,但他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关总,请你自重。”
“咱俩到底谁不自重?”关杨冷笑:“你和杨壑深在一起,不就是图他的钱吗?”
江临岱震惊,他怎么知道我和杨壑深的事?
“被我猜中了对吧?”关杨索性把话摊开:“你胃口倒是挺大,但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杨家不是你能攀上的门第,就算是盛意,配杨壑深都算是高攀,你一个小明星,凭什么?豪门不是谁都能进的,杨壑深顶多把你养在外面,你当他父母是吃素的,能让他们儿子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关杨的话虽然刻薄,却句句在理,换做一个月前,江临岱说不定就真的破防了,但他现在已经放下了自己的心结,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笃定他和杨壑深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只是他不再执着于要一个答案,而是愿意把一切交给时间,把握好当下的幸福,然后顺其自然。
就算有一天,他和杨壑深真的不得不分开,江临岱也不会放弃现在拥有幸福的机会,因为杨壑深已经让他相信,自己值得。
“您说的都对,但不管您信不信,我和他不是你以为的交易关系,当然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我的私事,但你既然知道我和杨壑深在一起,就应该明白,你强迫不了我。”江临岱一字一句的说。
“谁说我要强迫你了?”关杨势在必得的笑起来:“我难道不是在劝你悬崖勒马吗?你既然知道跟他不会长久,为什么不换个目标呢?这一年你不温不火,我看他也没怎么给你砸资源,我不一样,我可以捧你,可以让你站到圈里金字塔的顶尖,我能给你最好的资源,你考虑考虑,演员的青春就这么几年,你有天赋,有实力,哪个投资回报高,你应该清楚吧?”
“关总,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接受。”话不投机半句多,江临岱懒得和他纠缠:“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走了,身上这套珠宝明天我会让助理送到TSN,再会。”
江临岱说完转身要走,谁知关杨居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拽进自己的怀里死死箍住,得意的示威:“呦吼,现在你可说不清喽!”
江临岱见过蹬鼻子上脸的,没见过这种彻底不要脸的。刚才那番话本来就已经让不少人误会了,今天这一幕要是爆出去,他岂不是平白无故要和这个自恋狂扯到一起?这人居然在明知道杨壑深是他男朋友的情况下公然对他动手动脚,他这要是还能忍,就真对不起自己贞洁烈夫,不是,洁身自好的人设了!
于是江临岱先是把另一只手里的酒直接泼到了对方脸上,然后又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瞬间感觉神清气爽,妈的,大不了退圈,这鸟气谁爱受谁受。
打完之后其他人都一副他要完蛋了的模样,只有江临岱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和轻松,多年来他习惯了隐忍,压抑自己的需求,面对所有的不公妥协让步,可自从上次和杨壑深深入沟通解开心结以后,如今当他真的由着自己的意愿放纵一回,才发现原来遵循本意是如此的简单,又是如此的让人身心舒畅。
去他的后果,他已经过够了总是要考虑后果的日子,他倒要看看这后果能有多槽!
后来证明确实很糟,但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糟。
站在江临岱不远处的刘锴整个人都傻了,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边扶起关杨,一边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关总,小江喝高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关杨推开刘锴,江临岱做好了被他还手的准备,反正已经闹成这样,明天头条说他和金主打架,总比说他和金主有一腿好,都是公关噩梦,不如选个不影响私人感情的剧本。
万万没想到,关杨站起来以后,只是顶了顶肿起来的嘴角,意味深长的看了江临岱一眼,然后就招呼秘书陪他一起换衣服去了。
江临岱心里一咯噔,好么,现在从和金主打架,变成他单方面殴打金主了。
“不是,你是不是疯了?”刘锴快哭了:“今天谁的场子你不知道?好好说嘛,你动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