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扰,我就是投几篇稿子。”
韩山搜索邮箱,许久没有用过的邮箱,在一堆未读消息中,找到之前投稿网站编辑的慰问。
高中时写过二十几篇稿子,基本都投到一个网站,一来二往和编辑也熟了。
小网站以悬疑受众为主,恰好是她的舒适区,只不过一年多没拿笔,文风和笔力都不及以前,必定会有所下降。
韩山先给编辑发去慰问,再把三篇稿子以文件方式发送过去。
温玉君坐在床边玩消消乐,听声音似乎是连胜,爆炸鸟和魔力鸟碰撞,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了许久。
“好啦。”
温玉君手一顿,爆炸鸟和魔力鸟擦肩而过,他抬头,视线从屏幕上扫过。
“这么快?”
“嗯,把稿子发过去就行,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三十几关的连胜被破,温玉君在活动中心领了五分钟无限道具,仰头问:“要等多久?”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五天。”韩山退出邮箱,关浏览器。
时间不到六点,她借电脑屏幕打量温玉君,少年低着头看手机,头发似乎刚洗过,发梢还没干透。
韩山回头问:“我能用文档吗?”
这时候她才发现房门没关,一直开着半边。
温玉君“啊”一声抬头,对上韩山询问的视线。
用电脑写稿会方便些,但看着温玉君欲言又止的样。
“不方便的话……”
“方便。”温玉君出声。
韩山挑眉,既然答应,那就不客气了。
她笑道:“我就再借用一会,写个开头。”
坐在电脑椅上的韩山坐姿放松,穿的奶黄色高领毛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柔的慵懒。
温玉君点头,咬下舌尖。
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YS.:你桌面那几个文档里是什么?
一洲:不知道,我没怎么用过,估计是保存的资料和照片。
温玉君松了口气,不到半分钟高禹洲又发信息。
一洲:有个文档全是照片,没设密码隐私。
温玉君心里咯噔一下。
YS.:谁的照片?
一洲:……
毕竟是多年兄弟。看到那排省略号,温玉君什么都明白了。
电脑桌面一共三个文件夹,韩山创建新文件夹,命名为自己名字。
接下来半个钟,房间里只有键盘打字声,还有温玉君游戏的声响。
六点刚过,韩山把还没写完的稿件发给自己。
键盘声停了,温玉君抬头,页面文本一闪而过,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起身问:“搞定了?”
“嗯。”
韩山握着鼠标转身看他:“电脑要关吗?”
“关上吧。”
温玉君抬脚往门口走:“走吧,打工人该上班了。”
韩山等电脑黑屏,跟温玉君下楼。
温玉君走得慢,下楼梯往右,坐在台上高脚凳那不动了。
吧台水流声很大,玻璃杯碰撞,本以为是宋贞木在做上班前准备工作,靠近才发现,是高禹洲在吧台里头洗杯子,苦逼逼的瘪着一张脸。
韩山从高禹洲身旁路过,又探头回来:“打赌输了?”
高禹洲闷哼一声,有些小孩子气地抬头瞪宋贞木。
“要不是他出老千,我才不会输。”
宋贞木笑了,把切好的柠檬摆上桌,看过来:“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出老千?”
高禹洲无声地翻白眼。
右侧的挂板上夹着单,外头天刚暗,店里客户不多,板子上也只有零碎几张单据。
韩山靠近去翻,从头看到尾,疑惑出声:“今天的单上怎么只有椰林飘香?”
宋贞木从后边靠过来,撕下一单。
“因为今天只有椰林飘香是原价,其余都翻一倍。”
韩山想问为什么,门口突然进来一大波客,香味顺着风往里吹,香水味混搭。
已经没时间问为什么了,调酒都忙不过来。
八点不到,已经满座。
服务员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今天格外忙碌,已经在祈求拥有分身的超能力。
宋贞木从小包厢里拽出高禹洲,把人赶去帮忙。
忙碌间,只听见吉他声轻响,嘈杂环境突然静了下来。
欢快的前调,韩山有点耳熟,似乎是林俊杰的歌,但是记不起歌名。
人声随着话筒蔓延开来。
韩山挖冰块的手顿在半空,在吧台探出头。
小台中央是黄灯带围了一圈,头顶射灯打在最中央的位置,高脚凳在圆圈中央。
温玉君单腿踩着椅子中间踏板,怀里抱着吉他,五官在白色灯光下显露清晰。
他眉眼带笑,手指持续拨弄着吉他弦。
明明是冲击感极强的一个人,可现在,白色灯光下的身影柔和,没有那种冲击感很强的攻击力,随和之中有些温和感。
温玉君嗓音条件很好,一曲完,紧接着是一首英文歌。
这首歌最近很火。
韩山很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
—
You and me belong together,
你我天生一对,
Like cold iced tea and warmer weather,
就像冰镇红茶和煦暖的夏日。
连续几首欢快的小甜歌,温玉君语调轻缓。
略带沙哑的嗓音不太适合太甜蜜的语调,尾音总透着一种淡淡的悲凉。
高禹洲拎着托盘,倚着冰箱。
洗手台上方储存柜是放杯子的,韩山垫起脚拿不到,转身叫不干活的高禹洲帮忙。
玻璃杯整齐地码成一堆,韩山站在水龙头边上挨个洗杯子。
吉他声依旧,踩着细高跟的长发美人敲着吧台问好,轻缓甜蜜语调传过来。
韩山好奇地转过头,长卷发披肩,格外精致的妆容,没来得及仔细观望美色,只见高禹洲靠上前喊了一声“高霏”。
“高禹洲,好久不见。”
高霏半边身子靠在吧台上,勾着红唇。
高禹洲皱着眉头往前,音乐声盖住他询问的话语:“你来干吗?”
韩山把洗好的玻璃杯挂好,离得近了,听见悦耳的笑声,伴随着高跟鞋踏着木板的闷响渐行渐远。
吉他声停了。
韩山抬眼,四周灯光不明,只有小台上那一圈的白光引人注目。
高跟鞋停在今晚的驻唱身边,手捏吉他顶端,硬生生把这首歌从中折断,却没得到温玉君的半分视线。
高霏甜腻的语调听上去无理取闹。
“温玉君,陪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