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禹洲最后什么都没说,胡乱揉着头,不理会安慰的温玉君,也不看八卦的宋贞木,绕过挡路的韩山,边走边嘀咕地上楼。
门口三人对视一眼,宋贞木率先离开。
温玉君留下来锁门,韩山也慢悠悠地往楼上走,想回房后给余朵发信息,掏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
洗完澡出来,手机开机,许多条未回复的消息跳出来。
“叮叮”
余朵的信息先过来了。
“山山,我今天能去你那睡嘛?”
韩山穿外套下楼等人,接上喝了点酒的余朵,衣柜里找到一件长袖睡裙,叫人先去洗个澡。
余朵喝得不多,就两杯果酒,不然韩山不敢放她去洗澡。
韩山她坐在床上等人,看晚上编辑发来的信息,上次活动的排名出来了,后面附带一条链接。
链接点进去,排名是昨天中午出来的,第一名占据很大的版面,是一本新婚后爱小甜文,字数不多。
第二本走的是日常流水小甜文。
韩山拿了个第三,第一名有奖金,第二名第三名有有声书的改编。本就是在不擅长的领域,这次也是突破,能拿到这个成绩,她已经很满意。
韩山的笔名是新取的,之前那篇长篇收益不错,得到点流量,加上这次的活动,也慢慢养起来。
笔名养起来,后续的文也会带点热度,旧文带动新文。
她回复编辑的祝贺!时间挺晚,编辑应该睡了,发过去的信息许久没回,韩山也退出页面,没打算继续等。
余朵洗完澡出来,闺蜜俩在床上聊天。
韩山驾着前些天买的床边桌,摆着几支笔和便笺纸,大本子翻开摆着,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物支线。
撕开写好的便签贴到空白处,韩山问那个在被子里蠕动的人,“你和高禹洲谈了?”
几秒后,传来回答。
“没谈,睡了。”
韩山拿笔的手顿住,“不走流程,直接办事?”
余朵窝在被子里,只露出来一双大眼睛,声音被棉被挡住,有些模糊,“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真论起来,还是我亏。”
她说着开始往韩山身边靠,额头抵住韩山的腿,有点烫,“我之前没谈过,他勉强算我初恋。”
“啊朵,其实感情的事,不能谈论谁比谁吃亏,你也说了都是你情我愿。”
韩山伸手去摸余朵的头,用掌心试探温度,确认无恙才收回手,继续道:“你情我愿的事,只能认栽。”
韩山是这样想的,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公平的。
若是真要去计较,谁比谁付出得多?谁亏一点?那还不如去谈生意。
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响持续响起,余朵沉默了良久,等韩山都写完第三张便笺纸,本子翻页了,才听见她出声。
“山山,总是有人说先动心的人输得彻底,真的是这样吗?”
韩山拿便签压住翘起的纸张,在脑海重复两遍那句话。
“我不是很认同。”她把刚写好的剧情线圈出主线人物,放下笔,把床边桌推远了些,揉两下余朵的头。
对上余朵探究的视线,韩山躺下,拉好被子。
她确实不太认同这句话,这要真说出个理由,讲出个所以然来,有点难。
于是等了好一会的余朵,本来是想等个分析,想听一点不同的看法,但最后得到了一个问题。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计较输赢?”
韩山是很真诚地提问,她问完后就侧身躺着看余朵,想听听她的想法。
“就比如,我很喜欢他,非常喜欢。但是他没有那么喜欢我,不会不公平吗?”
“为什么觉得不公平?”
韩山继续提问:“你很喜欢他,就要求他一定要更加喜欢你吗?”
她说着停顿几秒,恍然大悟一般,“有种情况,我确实觉得不公平,比如说我很喜欢钱,但钱似乎不太喜欢我,我觉得很不公平。”
“……”
这一次余朵沉默好一会。
“那假如说,你喜欢他,为他做了很多事,付出很多。但是他并没有给你付出很多,甚至很多时候都忽略你的付出。”
她说着,视线盯着韩山,“付出的不对等,不会很不公平吗?”
韩山摇头,举起了一根指头:“首先第一点。你很喜欢,你愿意去付出。前提是因为你‘喜欢’你‘愿意’,所以准确来说这是自愿的。”
“既然是自愿的,又为什么一定要在你的付出后面加个等号?这不是互相冲突?”
韩山想得很直接。
如果你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或者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想要得到回报,想要去索取。
那这跟自愿划不上等号。因为这种付出是带着目的的。
而带着目的去做一件事,又期望对方看到你的付出,从而给出相应的报酬。
这难道不是工作的另一种性质?
“第二点。”
韩山竖起第二根指头,对余朵晃了两下,“他并没有付出很多,甚至很多时候还看不见你的付出。”她把余朵的话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