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来就看牙阿……”蒋跃笑了笑,但还是很听话把嘴张开。
陆洵也用拇指轻掰开蒋跃的上下唇,“还行,看着比之前整齐,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蒋跃手指捻起陆洵也衬衫上的领带,绕在食指上把玩着:“没有”
“有认真刷牙吗。”陆洵也问。
“当然,我还买了冲牙器呢。”蒋跃嘴里郑重其事地说道,手却不安分地将陆洵也的领带卷成瑞士卷,“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陆洵也伸手环抱住蒋跃,简单明了概括道:“去院里开会,要发言。”
蒋跃穿着宽松睡衣,抱起来很柔软,还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草木香,仅仅只是抱了一会儿,陆洵也便察觉到身体像被唤醒般燥热难耐。他双手绕到蒋跃耳侧,轻揉了揉蒋跃脸颊,低头俯身,刚要吻上去,玄关的门铃发出更加急不可耐的响声。
“叮咚叮咚叮咚!”
蒋跃吓得差点原地起跳,顿时想起他适才下单的轮子和支架,连忙挣开陆洵也的怀抱,跑到玄关口,开门,签收,关门,一气呵成。
陆洵也从浴室里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看着蒋跃手上顿时里多出来的盒子,纳闷道:“这是什么。”
“滑板轮和支架,用来组装滑板的。”蒋跃拆开盒子,又将东市带过来的板面平放在地毯上,朝着陆洵也讪笑道,“那个……你急嘛?”
还没等陆洵也回答,他便打开抽屉,拿出砂纸、美工刀、螺丝刀,T型扳手等工具,“先等我装完滑板好不好?很快,十分钟就好了。”
“……”
陆洵也看着地毯上已经摆好的工具,无奈道:“新买的?”
“不是,果酱赛赢的。”
陆洵也卸下领带扔到沙发上,又将袖扣解开,盘腿坐在蒋跃身侧:“果酱?”
“嗯哼,就是滑板比赛的一种。”蒋跃应答着,手中撕开一块黑色砂纸,一丝不苟地对齐板面贴上。
陆洵也看着他全神贯注的模样,只好捡起旁边几颗轮子立在地毯上来回滚动:“好玩吗,东市。”
“都说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的。”蒋跃漫不经心道。
陆洵也瞧了他一眼,没有反驳,转而拿起手机点开蒋跃朋友圈,“三天,你一共发了六条朋友圈。”
“诶嘿嘿嘿嘿……”蒋跃伸出五指挡在陆洵也屏幕上,心虚地转移话题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蒋他起身走到沙发旁,将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件团得紧紧的卫衣,最里头裹着一颗又红又大的苹果。他将苹果递过去,“呐,给你。”
陆洵也接过,看看那果子,又瞧瞧蒋跃。
“怎么这眼神呢,这可不是普通的苹果。”蒋跃伸手朝陆洵也摊开,“把螺丝刀给我。”
陆洵也拿起脚边的螺丝刀递过去,“那是什么。”
“我摘的!还给你挑了颗最大的!”蒋跃一边说,一边将板面边缘的砂纸压出痕迹,“你没摘过吧?”
陆洵也顿了顿,将苹果凑近鼻尖轻嗅,闻起来很清甜的苹果香,“不是去酒吧么?”
蒋跃手上没停,又换了一把美术刀,开始裁掉板面边缘处多出来的砂纸,一边说:“那家酒吧的老板李岱,请我们去他家吃饭。他家有个超级大、超级漂亮的庭院。设计得特别好,错落有致地种着各类花果。庭院里还有一棵晚熟的苹果树,李岱说往年九月底十月初就能摘了,今年也不知怎的,直到最近才熟透,像是特意等着我们一样。”
说到一半,蒋跃抬头看着陆洵也,“你不知道,整片庭院里只有那两棵树是结满果子的,其他树早就准备过冬了。”
陆洵也听着他小学生写秋游作文似的故事,将信将疑,低头看看苹果,又瞧瞧蒋跃。
“不信呐?我还拍了照片呢。”蒋跃放下美术刀,拿起手机翻开相册,“看,是不是苹果树。”
陆洵也低头一看,照片里是座带庭院的别墅一角,正中间那两棵树上满是果子,沉甸甸的,压得树枝往下弯。
蒋跃放下手机,接着将桥钉塞到孔里。
“真是你摘的?”陆洵也声音渐渐放缓。
“嗯~”蒋跃应了一声。
“给我的?”陆洵也又问。
“嗯~”
“为什么”陆洵也还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特地带回来给我。”
蒋跃手中的动作停滞下来,对着空气眨了眨眼,“不要还我。”
说罢,他便伸手去抢。
陆洵也移开手,“没说不要。”
蒋跃轻哼一声,立起板面,对准桥钉将两个支架固定在背面,又拿了几颗螺母拧紧固定。
陆洵也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慢条斯理,眼中全是那块板子,他伸直脚轻踢了下蒋跃的腰窝,“还要多久。”
蒋跃条件反射往旁边一抖,笑道:“痒……还不是你老跟我讲话,不然早就装好了。我平时装板可快了,跟电影里装手枪那样,咔咔咔几下就整完。”
“电影里面装手枪也就一分钟不到。”陆洵也不得不提醒道。
“那倒也不至于这么快……”蒋跃将轴承怼到轮子里,开始卡轮子,嘴上还有闲情逸致,接着跟陆洵也继续聊:“你这几天在干嘛?”
“看牙。”陆洵也简单明了地答。
“出诊么?”
“嗯。”
“那除了看牙呢?”
“看片。”
“牙片?”
“差不多。”
“牙片还能差不多的……”蒋跃小声嘀咕,接着模仿陆洵也口吻沉声道:“有在认真上班吗?”
“快点。”陆洵也又一次催促道。
蒋跃笑了笑,“你别催我呀,我又跑不了。而且现在不装,等会我做的时候就会一直想着装滑板装滑板……心里装着板,身心就无法愉悦。你等我组装完嘛,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我们大把时间呢。”
陆洵也听完心头一软,凑过去从背后环抱住蒋跃,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好,做一晚,一整晚。”
蒋跃脸颊蹿一下被点燃,红得发烫,一路烧到耳根,“我不是这意思……”
陆洵也的呼吸愈发急促,贴在蒋跃颈侧的鼻息也愈加粗重。
四天的时间如此漫长,仿佛已过去一个多月。他那点仅存的理智,像风中摇曳的旧布条,见到蒋跃的第一眼便已撕开口子,如今更是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因为欲望掀起的小旋风而断裂开来。他紧紧咬着后槽牙——
“再给你30秒。”
他最多再坚持30秒。
蒋跃感觉背后像缠着一只八爪鱼,但手中依旧不急不慢,两指交换旋转T型扳手,将滑轮上的侧螺母拧至与桥杆平行。安装好后,还要用手指拨动两下滑轮,检查下是否安装牢固。期间不忘扫一眼地毯上散落的零星小部件,煞有其事跟陆洵也说道:“现在不装完,等会这些小螺母、小铁片都不知会滚到哪里去,要是硌到脚咋办……”
接着,他又拿起一块垫片,准备继续装下一个轮子,嘴里念念有词安抚陆洵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
话音未落,一阵濡湿的凉意悄然拂过耳骨,陆洵也压着嗓音,缓缓开口——
“30,29,28,27,26,25……”
蒋跃浑身的神经顿时统统紧绷起来,喉结上下滚了滚,下意识加快手速,连心跳都开始乱了节奏,扑通乱跳。
“你别数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