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跃莫名想起昨晚那个陌生男人,似乎也提到过要去他家,眉头没来由地轻轻一皱:“不去。”
…
圣诞过后,陆洵也又约了蒋跃三次,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有事、有事、有事。
一连四次被拒,陆洵也有些纳闷,也许蒋跃是真的在忙,抑或是踢球。毕竟对于蒋跃来说,足球的优先级向来在他之上。
很快,西市便迎来12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天气晴朗,西大口腔医院附近的林荫道上,紫花风铃木开满一整条长长的街。恰逢临近假期,大家无心在院里待着,午饭后谢衡便提议要出去走走,裴渡和陆洵也索性跟着他出来散步。
午后阳光洒下来,就连迎面吹来的冷风都令人心旷神怡。
谢衡背着手,慢悠悠地沿着林荫道踱步,肩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着此情此景不禁感慨道:“哎呀,眨眼又一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裴渡晃了晃手里的咖啡,随口问道:“今晚有场跨年烟花秀,你们要不要去看?”
谢衡听言,眉头立即拧成一条线,“我去年跨年约你去看烟花,你说无聊不去,怎么今年想看了?”
“去年不想去,今年想了。”裴渡说。
谢衡被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那你求我,求我我就跟你去。”
裴渡白了他一眼,“爱去不去。”转而问陆洵也,“洵也,一起吗?”
“你们去吧。”陆洵也淡淡地说。
“他哪里爱凑这种热闹?”谢衡挤兑道,“你邀请他,还不如邀请我。”
裴渡没有理会谢衡,问陆洵也道:“那你今晚打算做什么?”
“去健身房。”陆洵也说。
这会儿连谢衡也有些纳闷,问:“跨年诶拜托,不约蒋跃出去玩么?”
“他最近比较忙。”陆洵也说。
“还好吧?”谢衡拿出手机点开球友群,“这两天群里的球局,我看他场场都有去阿……”
“……”
比起陆洵也,蒋跃的跨年夜显得热闹、有趣得多。
他早早地准备好自己的运动背包,从衣柜里扯出一套亮色球服,又把一双长袜塞进去——今晚约了阿布踢球,八点人一齐准时开踢,踢完后一起去吃顿美味的烧烤,再喝上两杯小酒,今年就在一场足球与烧烤中完美结束,想想还挺痛快,美滋滋的。
傍晚差不多七点多时,蒋跃见时间差不多了,拿起背包走到玄关口换鞋。刚把鞋子穿上,还未系紧鞋带,手机便莫名震动起来。
蒋跃起身,拿起手机一瞧——是陆洵也。
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他迟疑了半秒,才肯按下接听。
电话一接通,陆洵也便单刀直入地问:“今晚有时间吗?”
“……”蒋跃思索片刻,还是拒绝到:“我今晚有点事……”
他还未说完,就听到陆洵也开口道:“你似乎不太想见我。”
蒋跃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解释道:“我约了阿布他们去踢球了,不能爽约的。”
陆洵也似乎也不打算听他的解释,踢球在他心里不足以成为他不见他的理由。
“不打算继续这段关系了?”陆洵也问,“你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没有。”蒋跃说
“我想见你,一直都想。”陆洵也坦言道:“可若你不愿,见面也没什么意义。等你哪天想见我,可以随时来找我。”
蒋跃的耳廓贴着手机有些发烫,指尖一下一下扣着拇指指腹,力道时轻时重。
陆洵也见他未答话,决定由自己来结束这通莫名且直白的语音,他说道:“你先去踢球吧,我挂了。”
蒋跃沉默几秒,尔后轻轻叹了口气:“那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