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吧恢复营业后,丁皓在门口贴了张假一赔十的公告,又将假酒事件的调查结果、处理方案一并发布到网上,试图挽回顾客信任与酒吧口碑。
但效果并不理想。
一个月下来,酒吧的客流远不如开业那会儿,即便是周末也只有零星几桌客人。
与此同时,和霄云一同入职的调酒师小张突然提出要离职。消息很快在酒吧内部传开来,一时间人心惶惶,都怕哪天酒吧倒闭了。
值得庆幸的是,酒吧的账终于平了。
为了庆祝这个月唯一一个好消息,丁皓决定带着俩股东去大吃一顿。
他这次没有选择在核桃里,而是在花生中路找了一家韩式烤肉店。这家店是一对韩国老夫妻开的,店面非常陈旧,冷冷清清,破破烂烂。店里的客人在晚餐高峰期也是寥寥无几,跟烂泥吧一样。
一进店,龚一舟便有些局促地四处观望,最后还是选择拉开一把略显寒碜的木椅坐下。
“已经穷到这种程度了吗。”龚一舟问。
“什么穷!”丁皓蹙眉道:“我现在最听不得这个字。”
“还行啦。”蒋跃咯咯咯地笑起来,像只会说人话的鹅:“这家我来过,虽然环境一般,但是味道不错。”
“就是。”
丁皓点了满满一大桌的肉,还有几瓶韩国烧酒。酒比肉先上了桌,丁皓将三个杯子一字排开,逐杯斟满。
“来!”
丁皓豪情壮志地举起酒杯,“为了庆祝酒吧平账,今晚我们要痛痛快快喝一场!”
蒋跃与他俩干了杯,问丁皓道:“那小张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随他去呗。”丁皓不以为然道,“我已经把岗位招聘放网上了,我就不信,还招不到一个资深调酒师。”
龚一舟放下酒杯道:“但他这个时候走,多少会影响到其他员工的心态,一旦产生连锁反应就麻烦了。”龚一舟说。
“我知道,这事我也一直在考虑。”
“那你打算怎么做?”蒋跃问。
啪!
丁皓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我们去团建吧!”
蒋跃和龚一舟不约而同望向丁皓。
“怎样?”丁皓说:“这段时间大家都愁眉苦脸的,也是时候放松下了。”
啪!!
捧场王小蒋也跟着拍了下桌子,站起身。
“我们去海边吧!!”
龚一舟很糟心地看了眼桌子腿,“去海边干什么?”
“冲浪阿!”蒋跃兴致勃勃地说,“可好玩了,你会吗?”
“你别光顾自己玩,我们是去团建的,团建。”丁皓强调道:“得找点大家都能参与的项目。”
“那沙滩足球吧!”蒋跃眼睛更亮了,“这个也好玩。”
“排球吧。”龚一舟说,“足球女孩子不一定会踢,排球男女都合适。”
“好!就这么决定了。”蒋跃小声地鼓了几下掌,一脸兴奋地说。
“不是……”丁皓不禁笑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出去玩呐!”蒋跃理所当然道:“从烂泥吧装修到现在,我都多久没出去玩过了。”
“你脚好了吗?”龚一舟问。
“当然。”蒋跃立即把脚从桌子底下伸出来晃了晃:“好得不得了。”
“那我们去隔壁市。”丁皓说:“那边有个白浪花海滩度假区。”
“噢那个阿……”龚一舟思索道,“我家在那边有个酒店,要是需要的话——”
丁皓瞬间虔诚地握住龚一舟的手背,“需要的话,能打折吗。”
“……”
龚一舟很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包吃包住啦。”
“真的?”丁皓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又忍不住抱上去,“有你真好,一舟。”
蒋跃也着丁皓的语气,惟妙惟肖道:“有你真好,一舟。”
龚一舟嘴角一抽,“你俩够了,打算什么时候去?”
“下周吧。”丁皓说:“我最近还有几个面试走不开。”
说到面试,丁皓倏地看向蒋跃,“你之前在杰克酒吧认识一个叫李酒的人么?”
“李酒?”蒋跃思忖片刻,“有点印象,怎么了?”
“我不是在网上放了招聘信息么,有个叫李酒的主动联系我,我就跟他聊了两句。他之前是在杰克酒吧上班的,我想着说不定你俩认识呢?”
“见过,但不熟。”蒋跃说,“上次喝了杯他调的negroni,还不错,基本功挺扎实的。”
“人品咋样阿?”丁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emmm……”蒋跃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会儿,“很帅。”
丁皓啧了一声,“谁问他长啥样了?我是问他人品!人品!”
“我哪知道阿。”蒋跃两手一摊,“我跟他就见过一面,后来也没怎么去过杰克了。”
“哟。”丁皓揶揄道,“为陆医生洗心革面啦?”
蒋跃倏地想起自己和陆洵也那些糟心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龚一舟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这李酒是真名还是艺名?”
“真名。”蒋跃瞬间恢复精神,“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哈哈哈。”
“那行。”丁皓点点头,“我先约他过来面试看看。”
“什么时候?”
“明天或者后天吧。”
“到时候你记得喊我一起。”蒋跃说。
“干嘛,你要面试李酒?”
“我跟他打声招呼~”
“也捎上我。”龚一舟说。
丁皓挑眉道,“你也要??”
“我看看有多帅。”
“诶草。”丁皓无语,“你俩有没有点正经事阿?”
蒋跃转头看向龚一舟:“真的,你肯定会眼前一亮的,信我,我在杰克酒吧没看走眼过的,纯帅。”
“你以前经常去杰克?”龚一舟问。
“算吧。”
“那现在呢。”
“基本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龚一舟又问。
蒋跃还没回答,丁皓已经抢先说道:“有人管了呗。”
蒋跃眯着眼睛睨向丁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