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再次咬住自己。
他明白了,只姿态闲适,相抵相切,如琢如磨。
“你是不是有过?”她整个人都在抖,恨不能在逼仄天地之间拧通自己,就不再受这种苦楚。双目却遽然明亮:“你为什么知道可以这样?是不是有过别人?”
这有什么不懂,既然不能真刀实枪,无非就用其他坚硬骨骼。他毕竟十九岁了,难道还没看过几本避火图?商曜无言以对。
姬临溪已经恨恨盯着他:“我警告你,倘若有过别人,立刻滚下去!我不要旁人经手过的脏东西!”
这女子真是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不娶回家根本不行。
“有过我明日就暴毙好吧。”他懒洋洋哄她,知她心性决绝,连生死也不忌,“无师自通罢了。你老实点。”
搂她在胸膛里,戏谑接道:“不过,让后人评说我死在你身上,也不错。香艳。”
她抬手就要打,被他眼疾手快攥住,扯到自己颈后。俯身下去,唇抵着唇,哑声安抚:“抱我。抱着我。”
她停住了。
他托起她的下颌,吻住嘴唇。这回连摩挲也没有,径直欺开,长驱直入。大手去扯她腰间裙带,不得章法,索性撕碎衣料。伴随裂帛时轻微一声响,膝骨重重陷入,向上一撞。临溪猛地抬手,咬住食指指腹。
“谁许你咬?”他亲昵吻她掌心外缘,语气却冷,“松手。叫出来。”
她绝不配合的架势,将指腹血迹咬出蜿蜒。他以指腹去抿一撇,慢吞吞抹在她脸上,语气怀念:“初见如斯。”
她怔忡稍顷,闭上眼睛,哑声划下底线:“不许到最后。否则我杀了你。”
他微微地笑了,黑眸分外明亮:“我不舍得。”
她预感这将更为不同。
他并住手,漆黑眼瞳定定望着她双眼。
小娘子死咬住唇,犹溢出一声呜咽。
他隔岸观溪,耐心调整枝梢所长出的角和力。
“够么。”他吻到她额头,嗓音亦是哑透,“翩翩,够了么?”
她再不复清醒了。
“叫我的字。”他低声命令,“叫。”
胆敢喊出竞初,他即刻掐死她。
身下人许久没有动,直到药力再次席卷,难受抱紧他肩背,轻轻弱弱一声:长叙。
商曜整个人,从身到心,猛地一僵。
气血向上向下,有如肌理轻快融为河流,同时激烈奔涌。
几乎就要反悔。
偏偏她浑然不觉,喃喃重复:“长叙。”
他一手紧紧掐按她纤细腰身,另一只手同她十指相扣。换自己亲自兵临城下,遒劲肌骨永不知疲倦般反复,直至肩骨拱起。
一室冬夜春光,交织泻入锦衾。
*
临溪悠悠转醒时,先是觉得头痛欲裂,而后就是某种难言的感受。
但又不是疼痛。
抬手用力捶捶脑后,乍然听见男子低沉声线:“终于醒了。”若仔细听,尚存一分餍足。
姬临溪一愣。慢半拍转过脸去,对上那张可恶俊脸。
更可怖的是,此人衣襟大开,半片精壮胸膛要露不露。单臂撑在她脸旁,神色舒畅而闲适:“小娘子好大胃口。”
她怔了怔,猛地扯开被衾,低头去瞧。
“我答应你不会便不会。不必看了。”他伸手制止,将人托到脸下,指腹去勾,“但也只差最后一着。快活否?”
临溪还是发愣。
她无措发呆时,反倒又乖又可爱又漂亮又娇弱。他这会对她实在是一句重话说不出,亲昵碰一碰额头,低声调情:“想回晋阳。”
尚且隔着薄薄衣料,他已快活到头皮发麻、骨髓轻颤、肌理舒张,心绪几近抽离升腾。不知彻底将她占有,该是何等满足快意。
临溪还是一动不动。
他原本起身要穿衣,余光窥见她失魂落魄模样,笑了一笑,去托她脸:“没有。你别怕。”
将人往怀里一带,低声道:“我今夜是帝禹。”数度过门不入,治理水文一流。
她没有反应。
商曜明白了,开始在心里数数。
一、二——连三都不用,小娘子已经腾空而起,双手牢牢卡住他脖颈,反压在他身上,怒目而视:“竖子!”
“竖子都做你夫君了,你是什么?”他望着她笑,笑容里有一点漫不经心,“姬临溪,别再跟我装模作样了。你不怕不哭不叫人,敢说不是因为知道是我?”
愿不愿意当下和他做那事另说,至少也是相信他不会真的伤害她。
她狠狠瞪着他,到底心虚气短:“你要脸不要?”
他眼尾一抬:“哭着求我用力时,也没见你要。”
她哪会讲道理,抓住他颈项就掐。被他轻巧格开,攥了臂膊向下,一起滚倒回床内,声音渐沉:“我像迂腐之人么。”
临溪胸脯剧烈起伏,回视眼前明亮双瞳:“你辱没这两字。”
“是了。”他却是快活地一笑,“你当真以为我非要等成婚?”
熟悉触觉传来,像榫抵到它那天造地设又轻车熟路的卯位。临溪咬住下唇。
他盯着她脸庞,低低警告:“我说了,不准咬。”这回却不亲她,只抬手以指腹,强行拨开唇瓣,蛮横将食指停纳她檀口。
临溪猝然失去力气,怔怔看着他。
“翩翩很聪明。”他又忽然变了个模样,语调亲昵而夸赞,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妨猜猜,我在等什么。”
她心里是知道的。但她绝不会说,抬腿就用尽力气往他腿上踹。被他膝骨轻易压制,年轻男子勃发身形完全而沉重地覆盖她的身体,声音咬住她的耳畔:“那我说。”
“我等你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