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举起来看自己,“小吗?”
“小。”他打开一枚掌心,果真与她两只相差无几,笑了一笑。
她翻身趴过去,抬手盖住他的鼻梁:“那你觉得可爱吗?”
“可爱……”他想一想,又笑,“你跟这词有关联?带那么多箭矢来。”
她气鼓鼓道:“你方才就夸我可爱啊。”
“我夸的不是你。”一如既往绝不扯谎,理直气壮,“我夸的是一双雪兔。”
可爱可怜可欺。她丢了个白眼给他,又莫名有些羞涩,脑袋埋在胸前:“你……真的很快活吗?”
“快活。我不知会这么快活。”他没有拿腔调,明确而温和答复,“多谢你。你真好。”
临溪一愣,有些意外仰起眼睛,随即心口热热:“不必同我客气……就是,若能让我也快活快活,就好了。”
他简直是大笑出声,翻身重新压住她,低着头逗弄卷缠发丝:“夫人不满意?”
“也不是……”她努力回想,“起初是很疼很疼,中间有一点点好,后来太久了,又疼。真是奇怪。”
“哦——”他拉长声音,点一点头,“明日改进。”
又很快地否认:“今日。”
早过子时了。
“今日?”她脸色一变,“今日?你没说错?”
“晨起再……”他恰到好处地停顿,尾音一低,“届时花蕊应当复原。”
她叫了一声,抬掌去劈他,掌心生风:“你这个竖子——”
“又来。”他轻笑着躲,低声道,“说实在的,等你来时,再无人骂我竖子,我还不习惯。”
“那我还就不骂了!”
她中气十足喊完,垂首瞥见眼前精壮有力的胸膛、肩颈、手臂,他其实并不白皙,更像……铜色?脊背甚至伤口交错,却令人滋生一种更深的渴望。
心底到底又是阵阵悸动——肌肤之亲,这就是肌肤之亲。只要有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整个人一软,又倒落在他怀里,低低想喊:“夫……”
不大适应。怪哉,他叫夫人流利自然,她就做不到。
他果然知道,只平静鼓励:“再试试。”
“夫——”她清一清嗓子,最终小脑袋抵进去,清清楚楚,“夫君。”
“嗯。”他低头接住,拍一拍脊背,低声夸赞,“乖了。”
“乖什么乖!”她红着脸瞪他,“好好说话。”
“好好说就是,”商曜停一停,“如今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小的。哪里都小小的。怎么叫嚣也没有用了。”
他原本觉得他已经够喜欢她了——人尽皆知被拿住心的喜欢,他也心平气和地接受了,所有她要的都肆意拿去。今夜一过,简直是怜爱、疼爱、心爱、不知该怎么爱护,兼而有之。
这就是男子,他承认。他嘴上不喜欢说,还是不喜欢说,心里实在已经一败涂地,也认了。
她瞧一瞧他,张开手臂又去抱:“夫君——”
他将她向下扯一扯,巧妙卡准位置,不紧不慢向上:“乖——好好抱着我。我不进。”
他知道男女子不同,小娘子初初行事,是没那么容易快乐,甚至连摆脱疼痛都要一点时间。她悦纳的是这样。
果然了……小犟种一听是这般,不仅默许没有回绝,反倒主动跟他贴近,手腕在他颈后锁紧,微微咬住了唇。
他托住她的脑袋,去轻轻吻她的唇瓣,同时给她温柔与被抚慰的感触。一只大手攥在腰后,轻易将柔软身体固定抱紧,又赠予她被掌控的安定……另一只手,不忘滑落拂开碎发,唇瓣再去轻轻印着眼睛。
她快活了……她同时感觉到亲昵、柔软、隐秘、取悦,以及安全。无边无际的安全,她宁愿溺毙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