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这么想啊。”轻鸿叮嘱,“就是因为知道你是心里看不起她,这家人才会恨你啊。”
“我也不是看——”临溪摆了摆手,“算了。好歹他大嫂应当不讨厌我。”
“那是自然。”轻鸿点头,“比起你,林夫人肯定更不待见那个尚楚蕴,那她可是明媒正娶的长嫂。所以,我觉得倒也不亏。”
“麻烦!麻烦!麻烦。”临溪在屋里踱步,“这个尚楚蕴,性情怎么样?”
“那甘昭就不知道了。”轻鸿想一想,“但他说大郎君喜欢才情好的女子,应当很温婉吧。”
“兄弟二人近年关系如何?”
“我有几条小命,哪敢问这个。”轻鸿理直气壮,“你自己都不好意思直接问。”
“你——”临溪哑口无言。
这事处理不好,肯定不妥。
“看送礼是看不出的。”轻鸿道,“明面上的礼数和周全都做不到,那得是多蠢笨的人。所以今后,你还是得长个心眼。”
“知道了。”临溪倒在榻上,“明日替我照顾好凉州的宾客。”
“放心。”轻鸿一拍胸脯,“我有数的。”
“我真希望你别走。”临溪突然问,“有可能吗?”
轻鸿脸庞蓦地涨红,不答。
“你答应陪我来,就有他的缘故吧。”临溪瞅她,“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对我很好,但我不喜欢他家里人。”轻鸿直接道,“和君侯家还不一样。看他母亲的境遇,那就是一家出身高贵却品行低劣的人,一定也看不起我。不会好过的。”
“那你自己拿主意。”临溪心一软,“倒也不必怕。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你,我打歪他的头。”
轻鸿摸摸自己的头:“那倒也是。”
轻鸿陪着用过暮食,按规矩也得走了。望舒和菀青检查一遍门窗,见府邸各角都有兵士把守,安心回到院里,陪着临溪说话。
“晋阳市集可不如我们姑臧的好玩。”菀青捧着脸道,“没意思极了。一个蓝眼睛也没有。”
“哪来那么多蓝眼睛。”望舒道,“蓝眼睛都在凉州,晋阳当然没有了。”
“也不嫌吓人。”临溪把蜜饯子抛给她,又问,“你能买东西了?”
“买东西那几句话,我一下就学会了。”菀青美滋滋道,“今天还吃了烤饼子,味道挺好。等过几日,我就给女公子买来。”
“晋阳人好像都知道我们是女君的陪嫁。”望舒微微一笑,“待我们很礼遇,还问了好多凉州的事。我去买珠花,那铺面主人一直不要我钱。他家妇人还夸女公子,凉州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小娘子,怪不得少主公千里迢迢娶回来。也不知是谁在外头传的,说女公子貌比西子。”
临溪心里一美,以扇盖脸:“谁叫你们女公子嫁得好呢?命好就是这样的呀。”
望舒和菀青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
临溪坐起身,揉着脸道:“明日,务必要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要最最最最漂亮的那种漂亮。”
时下婚礼习俗,新娘不必遮面,端庄站在新郎身侧行礼即可,人人都会看见她的容貌。
她这么想着,越想越得意。拿被衾捂住头脸,将相识以来的种种过了一遍,心口愈发暖热饱胀。夫君年轻英俊而有权势,还只有过她,只要她。
她是天大的俗人一个,光是这么想想,就欢喜得发昏。
她在被里扭成一道炸麻花,浑然不觉帐帷被人拉开,注视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半晌,终于低笑着,伸手来掀:“你在扭什么?”
临溪一愣,险些尖叫出声,被紧紧捂住唇:“不能出声。”
他抬手解衿带,轻声道:“别闹。我寅正前得赶回去。”
她屈膝缩到墙边,仰头看他:“我不能了……且,且也不能留痕迹。”
“说了,今日不进。”他扯下帐帷,俯身压近,“你明白的。不进有不进的法子。”
她心口一跳,也记得今日之不满足,忸怩一瞬就乖乖任他解衣,只问:“你也睡不着吗?”
他唔一声,低下头就含入。她抬手搂住、捧住,又垂脸羞涩道:“那你白日取笑我做什么?”
“是我错了。”他含糊地说,将她双膝别开,分去两侧,低声道,“环住我。用力。”
她的眼睛过了雾气,咬住下唇,慢慢照做。他倏地嵌进来,她不自觉挺了一挺去迎,将脑袋抱得更紧:“夫君——夫君。”
“乖了。”他夸着她,一边含吃,一边同她摩挲,“好些吗?”
“好……”她最受不得这个,迷离应他,“好。”
“我得快些。”他慢慢地、掌控一般地说,“环紧了。”
她点一点头,随即一口咬在他肩上。花蕊被近乎凌虐的力道碾作尘泥,唇舌亦被大手死死捂着,她感觉到他沉沉的凝视,和持续而激烈的进犯。
她躺在他身下,这肩背太过宽阔,肌理也紧实积蓄着磅礴的力,以至于她连悬山顶都瞧不见,全然只剩被控制和被占有的安全。
她昏头昏脑地嘤咛,想着她是如何臣服地爱他——在外的尊荣和底气,在帐帷之内的满足和无助,他全都给了她。她臣服地爱他,她嚣张又跋扈,就该遇上这种男子,才会尽心尽力爱他。
她倏忽抬手,抱紧他坚硬的肩骨,呜咽着哭道:“我爱慕你——嗯,翩翩爱你。”
商曜有一瞬间的清醒,低头掐起她的下巴,对上她一双满是依恋的眼睛,猛地俯身深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