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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色诱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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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谢知言挨了十板子,至少让他屁股肿上七八日。

荒唐闹够了,事情仍是要办。翌日,明吟渊重振旗鼓,只着一身最素净的衣袍再次来到凤栖宫求人办事。他堂堂天子,难道还有求不来的事?

皇帝来时,内侍省派来的杂役正拉着栅栏将凤栖宫一分为二。一干人等见圣驾纷纷拜首,皇帝吩咐一切照常,又都各自忙活起来。

天子驾临的通传不容怠慢,奚汐心头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走出来迎驾。

然而,那位至尊的身影踏入寝殿苑门便停驻了。他随意倚在朱漆栏杆旁,姿态带着几分慵懒,目光却如无形的线,远远投来。奚汐脚步一顿,也停在房门前的石阶上,隔着开阔空寂的庭院,与他遥遥相望。风过回廊,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无声地盘旋、发酵。

不知是否悼念乐王妃的缘故,他今日与往常的华服明显不同,一身玄色圆领常服素净如墨,只有领口与袖口缀着银灰云纹暗绣。他未戴繁复的发冠,只用一顶莹润的白玉莲花冠简练地束起墨发,莲花瓣清冷而圣洁,衬得他面如冠玉,轮廓愈发清晰深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束腰的金带,并非他惯用的宽博玉带,而是两条窄窄的错金丝带,利落地收束在劲窄腰间。这简单的束勒,勾勒出他松竹般的挺拔身形。这身装扮,本是京中世家子弟最寻常不过的款式,此刻穿在他身上,却有着惊心动魄的清贵和性感,让奚汐的目光紧紧吸附上去,久久无法挪开。

她一直知道他是格外好看的,大昭贵族向来崇尚奢靡华衣,珠翠满身才是常态。从前他虽算得上其中一股清流,着装已属简约,可直到今日,她才恍然惊觉往日宝冠巍峨的帝王装束对他来说真是喧宾夺主。

魏忠早已传过消息,她心知肚明他此来是为乐王妃的祭奠之事。可看着庭院对面那个倚栏而立、俊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的身影,奚汐心头腾起一股无名火。狗皇帝,竟敢给她使美男计?!

美男计就有用吗?笑话!

明吟渊并不急着上前,而是在那栏边驻足观赏。她从前喜好青蓝素雅之色,后来渐渐又爱穿那赤金艳丽之色,今日则不同。

她着一身粉霞般的衣裙,并非浓艳的桃红,清早的晨光洒在她身上,那脸颊映着珍珠般的薄粉光泽,绯红的唇瓣漾着淡淡的水光,恰似那滴着露珠的半开荷花,清艳欲折。

那荷花朵儿在碧波之上随风而动,也叫明吟渊的心神荡漾起来。

近侍宫人们退出去,房门刚合上,明吟渊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揽抱起来。他早已是干渴龟裂的大地,这一副对她渴望的身心快要裂碎了!

“陛下你有事就……”有事就说事!奚汐的抗议刚出口便被打断,他最近每次相见,总免不了这番狎昵纠缠!从前端方庄重的皇帝,全然不见了!

悬殊的体型差,让他每回都把她像大布娃娃一样箍在怀里揉弄。奚汐把脑袋挣脱出来,只看他那张脸一眼就撤走眼睛,不忍再看。

天爷,这冤孽!不偏不倚地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叫骂的话根本出不了口。

“朕昨日其实是……”明吟渊将她更深地拥紧,下颌抵在她发顶,本想为昨日解释,可嗅着她发间隐隐透出的水仙花油的气味,全然忘了要说什么。这香气清冷又悠长,沁人心脾,叫他好生痴迷。

随即他又皱起了眉,斥责道:“冬日里一大早便沐发,着了凉如何是好。”

奚汐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也懒得挣扎,这人是个坏东西,越是反抗,他那不安分的手便越是得寸进尺,游走得愈发深入。

“夜里火墙内烧得……烧得太旺,今早起来一身汗就洗了。”她含糊地解释着。其实是她做了噩梦,梦见什么早已迷糊了,只知道梦见了兰宜,醒来汗水把头发也打湿了。

正说着话,她猛地按住他已然滑至腰间意图不轨的大掌,又羞又急,“大清早的,陛下你别乱来!”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颤。

这双含嗔带怒的眸子,水光潋滟、妩媚动人,明吟渊眼中欲色翻涌,哪里还忍得住!身躯骤然压下,将她牢牢困在身下的软榻之间,低头堵住了她想要呼叫的嘴。

那舌尖在她紧闭的唇线上轻轻一划,酥痒得她启开了唇,这便放了那舌进去席卷缠绵。

正当奚汐被这醉人的亲吻搅得脑中混沌一片时,他却倏然抽离,不再更进一步。

明吟渊微微撑起身体,俯视着身下这张染上醉人粉霞的俏脸,忍不住轻轻啄了一口,接着幽幽说道:“王妃父兄三人皆殉国而亡……朕,不能让亡者心寒。”

奚汐迷蒙的神智尚未完全归位,可“殉国而亡”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眼中的迷离刹时被惊疑取代:“可臣妾听说他们……”

贺芷若的父亲与兄弟分明是文官,既未上阵,也非殉职,何来“殉国”一说?高贵妃残留的记忆碎片中,贺家三杰的死因扑朔迷离,贺尚书更是因吏部任上失察被夺官赋闲,坊间甚至传言这一家屁股坐歪了,忠君之心有待商榷。

明吟渊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嗓音暗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贺家于朕有恩。”那是他年少时,为他那份不谙世事的天真付出了惨痛代价的一门忠烈,累累白骨,皆因他而起。

奚汐能猜到,会被天子说有恩于他的家族,背后要么功勋卓著要么牺牲惨重。

她在他密不透风的怀抱里艰难地吸了口气,道出他今日的来意:“陛下想……想让臣妾去吊唁康乐郡王妃?”说话间,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他宽阔得令人心悸的胸膛,一路滑落到那被金带紧束、劲瘦如竹的腰身……心头又是一阵颤栗。这该死的冤孽!

话说回来,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姿势说这样的国家大事!

明吟渊将她笼罩在身下,时不时对着那红粉的脸儿和白皙的颈子偷香一口。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贵妃每回躺着时就……更加傻乎乎的。

他又戚戚地说道:“朕也知尊卑有别。可王妃娘家式微,她拼尽性命诞下的小世子,日后若无人扶持,在那康乐郡王府中,只怕举步维艰。”

天子何尝不知尊卑颠倒,可他就是想给贺芷若这份身后哀荣,说到底她会嫁入康乐郡王府,他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瑞德伯爵府早已是空壳一具,早已不是她的依仗,他若不给她撑一撑,留下的那小世子,来日等康乐娶了新王妃还是不是世子便要两说。

然而,天子没有理由为一个获罪的伯爵府公然出头。何况贺芷若是臣妇,他这天子若过分关切,只会损了她的身后清名。思来想去,唯有让宠冠六宫的贵妃,以昔日闺中密友的身份前去吊唁,最是妥当。既能堵住悠悠众口,也能借此震慑康乐郡王府。倘若伯爵府不足以成为小世子的依仗,天子的一品贵妃、平康侯府的嫡女可够分量?

奚汐也明白小世子处境堪忧。大昭王侯爵位的继承人一向以嫡长子为先,嫡长子除非天生有残疾或者眼看着养不活,否则刚一出生王府便会立刻上书请封世子,而贺芷若两三月前就生下嫡长子,也未曾听说孩子不康健,可康乐郡王府的请封奏疏,至今杳无音信。

明吟渊忽地俯下身去与她交颈而卧,温热的唇紧贴着她敏感的耳后,缓缓厮磨,气息灼热:“贵妃……朕想将小世子,托付于你。”

奚汐脑中嗡嗡的,几乎听不清他后面的话。这包裹全身的男子气息和沉重的压迫感让她快要窒息,只能无意识地喃喃:“陛下你别压着我……”

他的嘱托有千钧之重,她何德何能成为他的托付。她背靠皇帝和平康侯,是足以震慑一个康乐郡王府。可是想到那该死的破剧情,她是真的不能去吊唁王妃,僵硬的脖颈无论如何也点不下去……

明吟渊将脸埋在她颈窝,可怜兮兮地叫着;“贵妃,答应朕可好……”

压着就压着,他别乱磨蹭啊!奚汐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肩背,昏昏糊糊的,只凭着本能软绵绵地提醒他:“陛下又叫错了,是德妃……”

“你就是朕的贵妃……”明吟渊低笑一声,忽地张口含住了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舌尖似有若无地舔了一下。

“轰——”身体深处似有什么猝然炸开,奚汐感觉魂儿已经腾空了。

她再也受不了了,喉间溢出破碎的哭音:“臣妾尽量……尽量不辱皇命。”

谁来打烂她的嘴!狗皇帝,不要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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