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宸礼已是满脸认真与慎重,亦是抱拳回之:“郡主,请。”
如在战场刀剑无眼,何须多言,哪会等人准备,就在言落一息之时,众人已见苏清宴率先持着那阴狠弯刀直冲而去,像是首招就要直接攻至郑总督命门——
郑宸礼反应亦速,当即枪身一甩,竟是不避,而是迎上挑去!
原本枪已是轻敏之兵,但那是与常用兵器相较,此刻即便是不懂武学的凡夫俗子,亦知狼弯刀更灵,也更速!
仿佛身临其境,重新经历那段已是旧记忆中的残酷战场,苏清宴忽而粲然一笑,人们只见她身形一斜,不仅躲过枪兵突刺反攻,且看那弯刀随主,如影随形,竟然改道刺向郑宸礼的腰间软肋之处!
光照其背,旁人都见那银甲凛凛,弯刀锐利,避无可避!
照霜郡主的招式是如此阴狠毒辣,这巨大的反差不禁让人纷纷屏息——此招诡谲,郑宸礼要作何解?
何解?
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此等危急之际,一杆长·枪若疾风狂舞,拔草寻蛇,忽然间回转半圈换为防守,颇有荡气回肠之势。
枪的力度之大,竟生生荡开了弯刀攻势,枪身在弯刀刺来之时迸溅出零星火花,激得苏清宴迅速避让,往后急退而去。
几尺之距,她紧握着刀柄,另一手扶着被震得半麻的手臂,秀丽的眼眸跟浸了水一般明亮。
苏清宴轻轻咬了咬唇角,手臂仅缓了数秒,似乎仍意犹未尽,她一个箭步往前突刺,不停地与郑宸礼一方发起攻势,乐此不疲。
两兵相接,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而场上二人不知不觉已过数十招,在诸人看得入迷之际,都以为两军主将胜负难舍难分之时——
郑宸礼使出了一招漂亮且精准的长.枪挑击,仿若四两拨千斤般令人惊叹的枪术技法,弯刀瞬间被不可控的外力挑飞脱手,在座皆难掩惊诧,目视着黑黢黢的锐器在空中旋转着数圈坠落,深插泥土之中,发出一道沉闷声响。
瞬息之间,胜负已分。
两军主将面上皆是汗水,苏清宴笑吟吟地看着郑宸礼拾回那柄弯刀,郑重其事地递到她跟前,抱枪作揖:“郡主,承让。”
“俗话说:‘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清宴不敌郑总督枪法技艺,此战甘拜下风。虽输,但我甚是痛快!”
苏清宴上前,张开双臂,大大咧咧地拥抱郑宸礼,不拘小节般拍了拍他的肩而后分开,即听得郑总督似是感慨般言道:“郡主是在援纪一战凯旋而归的主将,此番毫无保留地为我等演示羌国弯刀招式,当是一场胜过百场,我等御林军皆是受用无穷,郑某不胜感激。”
“郑总督眼明心亮,枪法绝群,我亦有所裨益。”
苏清宴似乎没有一丝丝被对方看透的窘迫,照霜郡主向来坦荡且明媚,她轻轻眨了眨眼眸,狡黠而道:“弯刀不敌长.枪,故而邪不压正。”
郑宸礼内心颇为动容,郑重其事抱拳而道:“天命庇佑我大宋,郡主苦心多为安民术,以身作则,乃诸君儿女榜样。”
“知己知彼,未来必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