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宴!是不是以为自己有临照王撑腰就了不起!羌国人多势众,你敢深入赤连城,老子今日定将你拿下!”
兵卒们本观虎斗,如今主将一声令下就又都重新涌了上来。
道道寒光相映,这注定是场敌众我寡的战役。
“那尔坝!你也不过空有蛮力!”苏清宴心中暗道不妙,接着却回刺一句:“自身难保还妄想拿下我?你的狼骑根本追不上我们临照铁骑,想逮本将?做你的黄粱梦!”
“找死,臭婆娘!”
苏清宴见他恼羞成怒状,当即将马蹄高高扬起,雪无尘登时嘶鸣长啸,她在马上回首示意:“刘长风,速速带兄弟们后撤!”
羌军的确人多势众,再这样下去必定陷入被动之局。为了给于远骞他们争取更多时间,兄弟们已经在尽力拼杀,但如今形势已变,他们不能恋战了。
此番苏清宴只带了不过两千精骑,还有部分留在后方修建战壕扎营,等回撤到己方营区才能安全。
燎原的火焰还在眼底跳跃,赤连城浓烟滚滚,狂雪熄灭不了这把火,也滅不了他们心里的恨,但临照铁骑来是为了救人,正事要紧。
“那尔坝,我把话放这,你若敢追,赤连城的粮草必将付之一炬!”苏清宴难得畅快一笑,目光越过如潮水般的士兵上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望进对面那骑狼的男人眼底。
这是计谋将成,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藏在银盔后,底下明明是一张极年轻的女子面庞,可那尔坝却猛然忆起援纪一役的时候,苏清宴就是带着她的精骑兵连夜偷袭,火烧连营,等羌军反应过来时后方粮草已经被这个女人全部霍霍。
见苏清宴得意模样,那尔坝心中不免打鼓,因为他清楚这个女人用兵十分狡黠多变,不遵常理,她懂得分散兵力破敌不备之处,而他们羌军这番蜂拥出城,城内疏于防范,很可能会被苏清宴的诡计有机可乘。
“速速回防赤连城!”那尔坝一脚踹翻了身旁有些呆愣的一个民兵,大声喝道。
“是......遵命!”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在那尔坝胯.下巨狼欲噬自己的目光中,连滚带爬。
苏清宴心底有一瞬不屑,冷眼看那尔坝这副混账做派,就该明白,那尔坝御下应当常以淫.威摄人,手下无不惊惧,并非心悦诚服。
若是寻常羌军被俘,那尔坝定然做不出舍命救人的举措。
“贱人诡计多端!泉城关隘终有一日必将被羌军踏平!”趁乱瞥了一眼黑云逐渐升腾的赤连城,似乎隐隐约约印证了自己心中猜想,那尔坝极没素质地骂了一句,果真没再驱狼往前追。
“宋国与羌国本就有血海深仇。”苏清宴眉目淬霜,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今日赠你万箭,不过是报你们羌军昔日之计,也是你们教会临照铁骑,何为兵不厌诈,何为还之彼身。”
“那将军既然豪言壮语,本将愿在泉城随时恭候。”
苏清宴回敬他最后一句,转身便与刘长风等人并驾齐驱,极快地逃出了羌军松散的包围。
那些人不过是些装备平平的兵卒,如何能与跑马校场锻炼出来的临照铁骑相提并论?
不过是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