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国将士热血难凉,许多同袍尸骨未寒,我们绝不会退让!”
摄政王语声决然,此心已揭。
苏清宴目光沉沉,心中顿有无限底气,当即回应:“我军乃正义之师,昔日无不饱受羌军频频袭击,自是忍无可忍。何况宋纪二度联手,焉能不灭一灭羌军气焰?”
郡主手中的红缨枪高高举起,寒芒乍现,剑指苍穹。
“只消拖到我军驰援,必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
借助高高在上的有利地形,于远骞继而弯弓搭弦,一箭射出,竟是精准击穿那尔坝身旁兵卒的心脏。
死不瞑目的尸体轰然倒下,血点子顷刻沾满周围眼睫。过命的弯刀紧握在手,那尔坝才慢慢觉察到自己的手心渗出了汗。
深仇未得报,临照铁骑与纪国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随着苏清宴的一声令下,铿锵铁蹄已从山巅跨入风雪,勇猛无前,直指目下秋叶冰河——
临照铁骑自离有利地形,那尔坝心中一喜,不甘示弱,扬声大喊,握刀拼了上去!
“给我杀——”
刘长风的鬼头刀宽且长,还未等弯刀近身之时,锋刃已齐齐削断羌军扑上来的腰身。
这并非顷刻毙命的伤。
羌军仍有知觉,半截躯体在冰面之上蠕动,吴恪早已赶到刘长风身边,他从身后疾驰而出,干净利落地挥枪捅刺,羌军的脑浆应声飞溅,残破的生命就此终结。
当日吴恪没有拦下刘羽风断后赴死,他愧疚难当。
见刘长风在战场上砍杀的风姿,好似乍然得见故人身影。
刘家兄弟一母同胞,自是相像,只是吴恪有一瞬的恍惚,总以为是故人去而复返。
“吴恪,这刀补得漂亮。”
截然不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世,只见刘长风手中刀一挥一落,顺手便收掉了刚失去主人的狼骑,在这神经紧绷的战场中他仍能见缝插针,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一句,可见实力。
吴恪微怔,刚想琢磨回话,却发现刘长风已经策马奔远。
与此同时,那尔坝截了下属的坐骑,苏清宴发现端倪,很快策马而至,挥□□穿了那名失去爪牙的士兵的心脏。
热血喷薄而出,见到主人身死,那尔坝胯.下巨狼咧开尖牙,发出阵阵沉闷含恨的叫声。
显然,那尔坝无法立刻让这匹躁动的狼听命于自己......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不抓住便是稍纵即逝。
苏清宴瞅准空隙,立马回首掏枪,扬声喝道:“那尔坝!你的敌人依旧是我!”
两兵相接的一刻,那尔坝反应也很快速,火光从刀刃之间霹雳而出,男人咬牙回言:“婆娘休要嚣张!此番我众你寡,看你能撑几时!”
战前那尔坝就已明令,羌军兵马人数占优,他们并非鲁莽之军,自然不会单打独斗,自陷险境。
很快,周围羌军见状,如海潮般纷纷上涌,将临照铁骑的主将紧紧围住,逐渐收缩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即便是还未驯服的狼,也知晓谁是敌,谁是友。
危急当头,群狼环伺,巨兽皆在对她一人嘶吼。
照霜郡主满脸肃色,猛地勒紧缰绳,雪无尘马首左右摇摆,铁蹄也在剐蹭着底下暗红冰面,动作间,显露了一丝焦躁不安。
不料那尔坝竟如此阴险狡诈。
眼见此景,苏清宴心头一沉,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