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染了水光,那是她自己留下的。
“我纪寒时此生只属于你,只忠于你,无论是何身份。”纪寒时格外眉眼纵容,对着她认真而道:“往后想亲哪里,都可以。”
“纪郎可要说到做到。”
纪寒时说:“从今往后,绝不食言。”
苏清宴温柔轻笑,作势又咬了他一口,听得纪寒时猝不及防吸气,这才放过。
擎云还在环绕草野驰骋,久违的自由令它忘却了主人。
衣衫挣动间略显凌乱,一截骨笛遂从纪寒时的衣襟内滑落而出,轻碰在了苏清宴的身前。苏清宴倏然抬手,握住那晃动的骨笛拉近,垂眸端详片刻,说:“这便是纪郎,能让擎云乖顺听话的东西?”
“嗯。”纪寒时喉结滚动间溢出字音,自顾自紧盯着苏清宴不放,回答时似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视线从郡主莹润的指尖一路逡巡,流连至一开一合的嫣红唇瓣处方才停住。
只要苏清宴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此刻的纪寒时眼底格外炽热深邃,仿佛正有一道漩涡在这之中悄然生成,意欲将她拆穿入腹,完全吞噬。
纪寒时说:“狼需要骨笛吹奏才能驯服其野性,而我不需要。”
你已经驯服了我。
闻言,苏清宴怔了怔,骨笛还未松手就已被纪寒时突如其来的动作所打断。
挂着骨笛的绳子一挣就断,纪寒时迅速将苏清宴的双手摁压在地上,纪寒时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栗。他从前见识过苏清宴矫健灵敏的身手,如若她想反抗,简直易如反掌。
可偏偏苏清宴没有。
于是他成了顺势而上,一心讨要甜头的野兽。
那些未宣于口的期待与害羞陆续蔓延成女子脸颊上的一抹薄红。他们早已彼此熟悉,甚至无需言语,纪寒时便能知晓到苏清宴当下的想法。
她也想要他。
纪寒时瞥见她鬓角渗出了些许汗,眼尾的余红还未散去,如今又晕染了一层更深的色泽。
诚然此刻的苏清宴什么也没做,可纪寒时却是觉得,她的每次呼吸,每个眼神,都像是她手段了得的蛊惑与勾引。
从锦城重逢的那一次视线交汇,纪寒时便知道,自己将要重蹈覆辙,在她这里万劫不复。
偏偏,苏清宴还是媚而不自知。
......
昔日一双清冷的眸子浮动欲念,于苏清宴而言,同样难以抵挡。
漫天红霞裹缠层云,炙热的吻再度落下。
纪寒时似是想将苏清宴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舌尖搅动,墨睫扇拂,翻涌情丝,此刻无人顾忌谁才是克己复礼,抑或是明媚飒爽。
不同以往的野性.交织出潺潺溪流,月华清辉在残阳将落时浇透了每个晦暗角落。轻呼与润意如潮迭起漫延,炊烟歌谣自远方传来,他们在天地之间袒露心声,赤诚相见。
未了,纪寒时牵过苏清宴倦怠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之中细细描摹。
琥珀的底色蕴藏温柔,纪寒时在苏清宴湿漉漉的注视下缓缓垂首,一个吻就这样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之上。
蜻蜓点水。
苏清宴只觉一颗心忽而深陷到了一片万般柔软当中。
纪寒时掀起眸,呼出的话语饱含无上虔诚,令人防线全面失守。
他说——
“宴宴。”
“我爱你。”
日月变幻不曾改,风霜历遍仍不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