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嘛,希尔薇小姐~”那个没脸没皮的少年诗人又凑了过来,这次凑得实在太近,带着苹果气息的呼吸几乎拂到希尔薇脸上。
她不得不伸出手,用力把那张笑嘻嘻的脸推远了一点。
“真的不去看看吗?”温迪的声音带着诱惑,“那可是蒙德城的最高处哦,希尔薇……不想感受一下最高处的风是什么样子吗?”
希尔薇沉默了,心底深处,仿佛有另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呐喊:承认吧!你渴望见到不一样的风景,你渴望去感受蒙德最高处的风。
是的,她渴望,渴望感受更高、更广阔的风,渴望体验从未经历过的景象,这份渴望如此强烈,无需掩饰。
希尔薇像是自暴自弃般猛地转过身,对着温迪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坦诚:“是的,我想去,我想去蒙德城的最高处看看。”
似乎察觉到希尔薇情绪有些激动,温迪稍微收敛了嬉笑,声音温和了一些:“那么,准备好抓住风了吗?”
希尔薇还没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就感觉一阵异常温柔但强大的风骤然包裹住了她和米蕾。
这风仿佛有生命一般,托起了她的身体,让她感觉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
“啊!”希尔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温迪的手臂,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别怕,”温迪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风会稳稳地带我们上去。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好好感受吧,希尔薇小姐。”
最初的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紧接着是无比平稳的上升。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却奇异地并不刺耳,反而像一首歌谣。
米蕾在她身边兴奋地尖叫着,快乐地在风中上下翻飞,像一颗小小的、跳跃的音符。
希尔薇紧紧闭着眼睛,但她的其他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她能感觉到风猛烈地掠过她的发丝和裙摆,带来高空特有的、清冽的气息。
她能听到蒙德城的喧嚣逐渐变小,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风在建筑间穿梭的呜咽和盘旋鸽群的振翅声。
脚下坚实大地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自由。
“我们到了。”温迪的声音响起,包裹着他们的风缓缓散去,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那应该是某种石头。
希尔薇猜到他们现在在哪里了,蒙德的中心,风神像的掌心。
希尔薇小心翼翼地站稳,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她试探性地松开抓着温迪手臂的手,慢慢向前伸出。
风,纯粹、毫无阻碍的风!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它呼啸着,歌唱着。
“这……这就是……”希尔薇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温迪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这就是蒙德城最高处的风。它从遥远的烬寂海而来,掠过龙脊的雪峰,穿过星落湖的涟漪,最终汇聚在这里,守护着风与牧歌之城。”
希尔薇静静地站着,任由这风吹拂着自己。米蕾也安静下来,停在她的肩头,小小的身体随着风微微起伏,仿佛在聆听风的低语。
可是……希尔薇忽然转过头,‘面朝’温迪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和轻微的抱怨:“温迪……或者说,巴巴托斯大人?你这样一点也不好玩。”希尔薇要是还猜不出来她就是个笨蛋,那种偶尔压根没想着掩饰的元素力、和东风守护特瓦林认识,以及总是未卜先知的能力。
“哎呀!”这下温迪是真的惊讶了,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再次说出了那句熟悉的话,“不愧是聪明的希尔薇小姐呢。”
希尔薇摸索着,在风神像巨大而微凉的手掌边缘小心地坐了下来,耳边是衣料摩擦石面的细微声响。
温迪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动作轻松随意,“不害怕掉下去吗?希尔薇小姐”
“嗯?”希尔薇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转头看着温迪,“你会接住我的,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少年人这般笑着,“没错,我当然会接住希尔薇小姐的。”
说着说着,那张脸再次凑近了希尔薇,风的神明开口了,他说:“我可以吻你吗?”话音刚落,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吻触碰了一下希尔薇的脸颊。
希尔薇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人会在逃避命运的路上,遇见自己的命运,那才是你所选择的,眞正属于你的命运,而逃离之前的命运并不是命运,是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