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也不公平,”诗人一落地,就用带着一丝委屈的语调指责道。
“嗯?”希尔薇溢出一声疑惑,紧接着,是对方突然的靠近。
太近了!希尔薇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
“希尔薇愿意邀请迪奥娜一起住宿,也愿意邀请那位冷冰冰的修女小姐一起共舞,可希尔薇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我哦!”他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落,甚至翻起了旧账,“包括上上上次一起交流音乐的邀请。”
“哈哈……”希尔薇有些慌乱地打着哈哈,试图跳过这个话题。她别过脸,声音透着不自在,“你离我太近了,温迪。”
她越是这么说,诗人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一点点,脸上挂着狡黠又期待的笑容:“所以,可怜的、被遗忘的诗人现在非常需要希尔薇小姐的一个吻来抚平内心的创伤呢。”
“请别这样,温迪。”金发的少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他帽檐上别着的塞西莉亚花枝叶似乎不经意地擦过希尔薇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希尔薇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迪专注的注视,这感觉太陌生了。
狄安娜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希尔薇,男人都是些……嗯,总之要小心他们的甜言蜜语和过分亲近。”
所以,从未真正接触过情愫的少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象牙白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荡漾,整个人纯净得不染尘埃。
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伸出手指准确捏住温迪的脸颊,然后飞快地、像羽毛触碰水面般,将一个极轻极浅的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是的,希尔薇不懂这些,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那些复杂的悸动。
但是此刻,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试试看吧。
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吻弄得微微一愣,温迪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然而,这光芒很快被一种更深的、不满足的渴望取代。
他像个耍赖的孩子,不满地嘟囔:“希尔薇,这哪里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吻呢?太敷衍了!”
米蕾好奇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也学着样子,“啾”地一声在希尔薇脸颊上亲了一口,欢快地说:“米蕾也喜欢亲亲希尔薇呢!”
“哎哎哎?”温迪立刻叫了起来,假装不满地看向米蕾,“小不点不要捣乱啦?!!”
完全不明白情况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希尔薇,试图从温迪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没有成功。她又用了一点力气,手腕依然被对方牢牢握住。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温迪原本只是抓着她的手腕,此刻却得寸进尺地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变成了十指相扣的亲密姿势。
指尖紧密相贴的感觉陌生又奇异,让希尔薇觉得非常新奇。
走在蒙德城外通往风起地的小径上,希尔薇能感受到果酒湖吹来的湿润微风,以及身边人独特的苹果酒香。
温迪振振有词,说什么“希尔薇今天这么美,穿着这么好看的裙子只待在屋子里太浪费了”、“蒙德城外的晚风最适合散步了”等等,他找着各种理由,半哄半骗地牵着希尔薇的手漫步在城郊。
每当希尔薇想要悄悄抽回自己的手,温迪就会立刻察觉,然后可怜兮兮地问:“希尔薇不喜欢这样吗?不喜欢和我牵手吗?”那委屈的模样让人硬不起心肠。
……算了,希尔薇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仅仅只是牵个手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开口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哦,”温迪的声音带着雀跃,“因为温迪只是想和希尔薇一起走走呢!”
走着走着,希尔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停下脚步,转向温迪的方向,语气认真:“风带来了故事的种子……所以温迪,你看到了我的故事吗?”
“嗯哼~”温迪没有否认,大方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这不公平,”希尔薇轻轻摇头,将这句话回赠给了诗人,“我想要知道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啊……那恐怕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温迪的语气带着一丝追忆。
“不,”希尔薇打断了他,“我要听温迪的故事,不是风神巴巴托斯的故事。”她转向温迪,紧闭的双眼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说道。“
她要听属于‘人’的故事,而不是属于‘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