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完书,又向丽莎咨询了一些关于可能残留风神气息的古遗迹信息后,希尔薇漫步在蒙德傍晚的街道上。
一个清朗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如同微风般拂过她的耳畔:“夜风凉爽,正是适合成为神之使徒的好天气呢。那么事不宜迟,快来向我献上供奉吧?”
希尔薇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朝向声音的来源,穿着修女服的她此刻没有戴头纱,晚风吹拂着她柔软的金发和素白的裙摆:“那么,你想要什么呢,巴巴托斯大人?”
“啊?”温迪似乎被这直白的称呼噎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语调,带着一丝调侃,“咦?不是应该由神的使徒主动献上供奉吗?直接问神明想要什么,这可不够虔诚哦。”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好吧。”希尔薇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她的感知里,周围散步的人似乎有点多了。她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两人来到了西风教会后方一处僻静、地势略高的地方,这里可以俯瞰蒙德城的一角,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
“我会献上我的供奉,巴巴托斯大人。”希尔薇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温迪垂在肩侧的发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那泛着微光的发丝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周围温和流淌的风元素力骤然紊乱了一下,温迪似乎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希尔薇从未专门为任何人跳过舞,但她确实认真学习过那些古老而庄重的祈神之舞。此刻,在清冷的月光下,她对着眼前这位既是吟游诗人又是风之神的爱人,舒展身体,跳起了一支虔诚的祈神之舞。
在古老的信仰里,人们相信通过真诚的祈祷与献祭,便能获得神明的注视与赐福。
她的舞姿并不华丽繁复,却带着一种纯粹的心意,仿佛在无声地倾诉: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之人的全部忠诚。
无论是作为吟游诗人的温迪,还是作为风神的巴巴托斯,希尔薇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全部。这,便是她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那只金色的蝴蝶落到了他的指尖,等到琴声散去,等到月色正好,温迪亲吻了那只金色的蝴蝶。
风吹起,风拂过,风轻吻……
来自须弥的灵光花终于送到了。希尔薇知道,温迪虽然不问不说,但风会将一切信息带给他。
那位热心的旅行者空效率高得惊人,看希尔薇的眼神也带着一种完成了重大委托的满足感——毕竟那可是500原石的丰厚报酬!在旅行者超凡的行动力下,不到一天,蕴含着纯净风神气息的物品便交到了希尔薇手上。
好消息,葛罗丽的眼睛能治,这简直是最好的消息。葛罗丽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尤其是在那位性格古怪却医术高超的医生走后。
希尔薇握着葛罗丽的手,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葛罗丽,你知道的,我以后恐怕会和温迪一起生活,再住在这里就太麻烦你了。”
“不要伤心嘛,”希尔薇笨拙但真诚地安慰着,“要等你的眼睛完全康复,我才会搬走的。所以,葛罗丽,请不要现在就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葛罗丽摸索着,紧紧回握住希尔薇的手,声音哽咽:“谢谢你,希尔薇。真的……真的非常谢谢你。”她抬起头,尽管看不见,却虔诚地面向远方:“巴巴托斯大人在上,感谢自由的风让我们相遇。”
风花节庆典当天,蒙德城变成了鲜花与诗歌的海洋。
“什么呀!”派蒙在半空中跺着小脚,看着正在风神像下摆弄着莱雅琴、身边还立着个小木牌的温迪,一脸难以置信,“你这个不务正业的风神!居然真的在这里开什么‘情诗速成班’?!”
空看看一脸促狭笑容的温迪,又看看那块写着“风花节特供·情诗灵感辅导(免费)”的木牌,果然感到一丝无语。
毕竟谁能想到,在蒙德最盛大、最浪漫的节日里,风神巴巴托斯本尊会坐在自己的神像脚下,开设免费的情诗培训班呢?这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
风神像下,虔诚的信徒们早已供奉上了洁白的塞西莉亚花和新鲜的风车菊。这种生长在摘星崖峭壁上的花朵,有着如月光般纯净无瑕的花瓣和清新淡雅的香气。
派蒙看看温迪帽子上那朵标志性的塞西莉亚花,刚想大声吐槽“你这浪子的真心到底在哪里”,就见原本还悠闲拨弄琴弦的少年,如同被一阵清风托起般,瞬间轻盈地“飞”到了一位刚刚走近的盲眼少女身边。
“你来了,希尔薇。”温迪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希尔薇微笑着点头。派蒙飞到温迪身边,终于把憋着的话喊了出来:“喂!温迪!你这个到处送情诗的家伙,自己的真心到底在哪里啊?”
“浪子的真心不就在这里吗?”希尔薇话音刚落。
派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看希尔薇,又看看温迪瞬间变得温柔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脸。
温迪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希尔薇看不见,不然他此刻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根本无处可藏。
还没等派蒙惊呼出声,希尔薇却仿佛心有所感。
她凭着感觉伸出手,准确无误地从温迪的帽檐上摘下了那朵他常年佩戴的塞西莉亚花。她一只手拿着花茎,洁白的花朵正对着高大的风神像,也指向了沐浴在节日光辉下的蒙德城。
她再次开口,“浪子的真心,不就在这里吗?”
祂说,要建立无人称王的自由城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