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颜许被一只大狗狗拱来拱去,可爱极了,忍不住上手顺毛简直爱不释手,直到狗狗的主人来了说要带它离开,狗狗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任凭主人怎么牵绳都不愿离开。
颜许突然的心绞痛突然上涌,随后遍布全身,眼睛死死盯着狗狗的方向,强撑着身体朝它狂奔,可嘴巴像是被施了咒语一样无法出声,分明只有一尺的距离却逐渐变成了一丈、十丈,越来越远......只留一个影子......最后连影子都消失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
颜许是大喊着醒来的,脸颊感受到湿意时枕巾已然打湿大半,可奇怪的是她全然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
“天呐,我是喝了多少脑子都不清醒了。”
趿拉着拖鞋进洗手间,颜许瞬间被镜子里双眼红面色苍白的自己吓到,鬼知道她昨晚梦到了什么,怎么会哭的这么厉害。
“我发誓,以后都不看那些毫无营养的悲情电影了!天,这样子叫我怎么出门见人啊!”
随便冲了把脸,颜许直奔厨房,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每到这个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
“怪了,我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填冰箱?”
“都喝断片了,居然还会煮粥?”颜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天,颜许你不会是遇到田螺姑娘了吧!不对,按照童话故事来说,应该给我安排个田螺少年!”
“嗡嗡嗡——嗡嗡嗡——”
颜许才端上粥喝了一口,桌上的手机就开始响“喂?”
“请了一周假,放松的不错吧?”
“你懂的,我对假期的渴望永无止尽。”
“咳——其实是主编让我叫你回来上班......”那边声音突然降了好多:“你请假的这段时间盛冬野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根本联系不上!他的新作都开文多久了,一点都不更新,读者都有意见了!
所以主编大大发话,你的假期到此结束,务必联系到盛冬野叫他两天之内必须更新,否则扣你工资和奖金!”
“造孽啊——我怎么摊上这么个祖宗啊——我的奖金!马上就要飞走了!”
“亲爱的,你对他的抱怨我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我只能祝你早点联系到他啦!我马上开组会,等你明天来了再聊吧。”
“OK!我也得收拾收拾去找祖宗了。”
原本一直放在书桌卡皮巴拉托盘上的车钥匙,今天一看竟然空空如也。
一切准备就绪的颜许只好重新返还卧室里寻找,果然又被自己随手扔进了床头柜里。
“这不是《玲珑难渡》雀儿的挂件吗,我什么时候买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颜许摸着脑袋开门就出,三秒后再次开门返了回来。
“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鞋子都不换就出门。多亏电梯慢,要不可真得趿拉着拖鞋去拜访盛冬野了。”
一路驱车到达医院,颜许火急火燎的穿过院子直奔住院区的电梯。要说为什么不去找盛冬野,还要说回一个小时前。
多亏颜许上车出发前试着给盛冬野打了几个电话,就在最后一通她自己都觉得没希望准备挂断时对面接通了,但更出乎意料的是接电话的人是闻柒柒。
闻柒柒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无法通过电话说清楚,颜许直接调转车头决定去医院。毕竟不论是联系不上的盛冬野、病重身为好友的自己却完全不知道的闻柒柒,还是有失踪人口手机却不见人的医院,颜许这趟必须得去看个究竟。
622病房
不看不知道,闻柒柒整个人已经不仅仅是病态的虚弱。
颜许进门时闻柒柒整个蜷缩在被褥里只露个头,这时颜许脑子中出现了接近冬日的枯叶,好似随时会被风吹散。
听到门开的声音缓缓睁眼,两手并用才勉强推开一些被子,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薄薄的病号服更本无法遮掩。颜许的呼吸不自觉放轻,震惊、难过、害怕还是更多揉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的心脏伴随着迈出的每一步都在用力撕扯,以至于久久沉默不能开口。
闻柒柒的睫毛就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半垂着遮掩住黯淡的瞳孔,竟然连眨眼这样不值一提的小事都需要漫长的停顿更别提说话,颜许甚至不清楚一小时前跟自己的通话,闻柒柒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和意志。
“你......来(失声)......了(轻声几乎只能听到口型)”
“柒柒,别吓我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出去玩了几天,究竟错过了什么?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连三问,只有颜许知道自己在害怕,心里有太多关于‘坏’的想法从进门就开始轮番折磨。
闻柒柒强扯出并不标准的微笑,努力抬手想为颜许指指床边的椅子,手腕却抖得厉害连指节都泛着青白,眉头尽管已经极力掩饰却还是皱成一团。
“坐......先坐!我......慢慢......慢慢......讲......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同情......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