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惜想了一下。

法罗群岛，悬崖边，白色的塔身，红色的塔顶，下面是万丈深渊。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十几米高的浪花。

宋恒星站在他旁边，用身体帮他挡着风。

他唱了。

宋星衍听完，点了点头。

“可以。”

唐惜松了口气。

“明天下午两点，正式录。”宋星衍收起谱子，“温知屿他们会来和声。”

唐惜愣了一下：“全部？”

“嗯。”宋星衍站起来，“你的歌，值得。”

【傍晚】

走出录音棚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唐惜和宋恒星并肩走在街上，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唐惜忽然停下来。

“宋恒星。”

“嗯？”

“我有点想哭。”

宋恒星看着他，没说话。

唐惜抬起头，看着灰蓝色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觉得，我不配被好好对待。”他说，“我爸打我，打完说爱我。后来我在戏里演了很多爱，但从来不信。”

宋恒星安静地听着。

“可是今天，”唐惜转头看着他，“你小叔写了一首歌给我。你坐在那里陪我。那个叫裴景序的人，说他觉得我很紧张，但你在这里会好很多。”

他的眼眶红了。

“我开始相信了。”他说，“相信有人是真的对我好，不求任何回报的那种好。”

宋恒星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不是现在才开始。”他说，“是一直都是。”

唐惜把脸埋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他的手，紧紧抱着宋恒星，很久很久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