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最后一站,又回到A市。
加场。三万张票,又是三分钟售罄。
后台,唐惜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两个月,十座城市,三十场演出。
他瘦了,但眼睛更亮了。
宋恒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嗓子怎么样?”
“还行。”唐惜接过水,“最后一晚了,撑得住。”
宋恒星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
“今晚唱完,想做什么?”
唐惜想了想:“想回家。”
“然后呢?”
“然后……”他笑了,“然后抱着你睡觉。”
宋恒星低头,在他头发上印了一个吻。
“好。”
晚上七点半,最后一首歌。
唐惜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那片星海。
这两个月,他唱了很多歌。唱《双轨星》的时候,台下会有人哭;唱《惜时》的时候,台下会有人举灯牌;唱影视剧主题曲的时候,台下会有人跟着合唱。
但今晚,他只想唱一首歌。
“最后一首歌。”他说,“不是我的歌。”
台下安静了。
“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写给另一个很重要的人的。”
他看向舞台侧面。宋星衍坐在钢琴前,江予叙站在他旁边。
“这首歌,叫《轨道》。”
前奏响起来。
钢琴,很简单,很干净。和《双轨星》一样的旋律,但更慢,更安静。
唐惜开口唱了。
“你在南方的雨夜里值班
我在北方的雪地里站岗
我们隔着三千公里
却看着同一片月亮”
台下,有人举起手机,闪光灯汇成星海。
“你说手术刀很重
我说钢枪也很重
但更重的是
没有彼此的日子”
唐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后来你来了
带着南方的雨
我站在到达口
一眼就看见了你”
他想起婚礼那天,唐清晏说“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人群里,站得笔直,一眼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