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书的指尖一顿,她很快又翻过一页:“想给自己练个法器。”
剑修都有剑,她一个器修也很是眼馋,总得给自己搞一个本命法器吧。
夏希对此见怪不怪,她的脑袋瓜里,总是能时不时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想到什么,夏希兴致突然高了起来:“再过月余便是你的生辰,届时我们下山去玩吧。”
修仙之人早已把凡尘过往抛在脑后,所谓生辰,也并无任何人在意。但是夏希却不排斥。
“生辰。”凌辞盈小声喃喃了句,这词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久到她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本该是个凡人。
不像往常一样一口回绝,她淡淡地抛出一句话:“到时候再说吧。”
没有家人,生辰不过也罢。
至于下山,她更没有那种兴趣。
腰间的玉简闪了几下,凌辞盈放下书册,立马输入灵力查看。
宗门内会用玉简联系她的人很少,除了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和她分享的夏希,便只有萧吾宁。
而萧吾宁找她,定是有什么要事。
“速来山脚下一趟。”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凌辞盈微愣,回了两个字:“何事?”
“那名叫言辛的弟子在比试中受了伤。”谅他在秘境中帮过夏希和凌辞盈,他勉强愿意送些伤药过去。
不曾想,那人不肯上药,只一个劲地说着想见师姐。
萧吾宁这下可纳闷,这还没进内门呢,这师姐便叫得这般亲切。
传完信,萧吾宁放下玉简,黑着脸,一副极其不爽的神情,言辛无奈地笑了笑:“萧师兄,辞盈师姐为我送了一把剑,我想当面感谢她而已。”
“辞盈?”萧吾宁挑了下眉梢:“你叫的师姐是她?”
“正是。”
听到这话,萧吾宁立马换了副态度,拿出大师兄的态度,把带的伤药一股脑全塞给了他,仔细嘱咐:“这些药都给你,接下来的比试免不了磕碰伤到,记得及时上药。”
言辛没伸手去接,目光直直地望向门外,一瞬不瞬地等着什么。
萧吾宁顿时了然,勾了下唇,一把搭上他的肩膀:“言道友,不,可以称呼你一声言师弟了。”
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一圈,萧吾宁小声问道:“你不会喜欢辞盈吧。”
感受到肩上的手,言辛强忍着不适,挪了下身子,不动声色地与他错开。
听到这句话,神色有些恍惚,言辛微怔,“喜欢?”
“我对师姐并无此意。”迟疑了片刻,他摇头解释道:“只是她人很好,待我如家人一般,我便忍不住想多亲近些。”
萧吾宁张大嘴巴,不可置信:“你说她待你如家人一般?”
这简直是西桑宗最好的笑话,她那个性子,不下冰刀子把人冻上就算好的了。
“不对。”萧吾宁抱住双臂,若有所思地摇头。
看出他对夏希无意后,萧吾宁对他的态度简直转了几个弯,好了不少。
“言师弟,你可知何谓喜欢?”
言辛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虽有些不耐,但还是笑着应声:“不知。”
这与他,也无任何关系,他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
萧吾宁大笑了一声,神秘莫测道:“总之,她在你眼中是与众不同的。”
人有千面。
但喜欢的人在心里,总是那最好的一面,纵不是,也能接受她的所有。
言辛微微皱眉,不悦地垂下眼。
像是最深处的心思被看透,胸膛那处像被剖出,暴露无遗。
他最不喜这种感觉。
“好啊你个萧吾宁,言道友受了伤,你为何只告诉辞盈,瞒着我?你心里肯定藏着什么坏主意,给我从实招来!”
还未看见人,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外面传进了屋。
夏希甚至没来得及关心言辛,直直地冲着萧吾宁而去。
门口被堵住,萧吾宁急忙跳出窗外,大喊:“我是大师兄,做事自有自己的考量!”
“你站住!”夏希气呼呼地追上去:“要是不说清楚,我定让师尊断了你的灵石。”
说罢,夏希一个飞身从窗口跃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沉默不语的两人。
凌辞盈看着小木方桌的一圈瓶瓶罐罐,又瞅了眼前方的人,清了下嗓子:“听师兄说你受伤了,伤势如何?可影响下一场比试?”
“师姐。”言辛笑着望向她:“你希望我进内门吗?”
这一问,凌辞盈听得茫然,进内门与否,全凭各自本事,何来这一问。
刚想出声,言辛从床边坐起,高出她一个脑袋的黑影笼罩下来。
隔着两步的距离,他轻声道:“我想进内门。”
“因为那样,便可以离师姐更近一些。”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凌辞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言道友若有实力,大可尽管一试。”
可是专程说这一句是何意,话中意味不明。
离她近一些,这种话,总会让人多思。
“不过,那种话还是别乱说,省得让人误会。”
言辛无辜地眨了两下眼,上前了半步,追上她的距离。
如求知般,认真地发问:“哪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