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他眉头一皱,嘴边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
赵海梅见他不再出声反对,默认事情完美解决,想到自己麻将馆的搭子还在等着,急着撤退,临走前还不忘交代鹿鸣呦:“小鹿,那你的租金我就算你六个月的了,给你减半了哈。”
笑脸送走房东,鹿鸣呦看了眼一动没动的男人,挑挑眉笑说:“不想合租啊?那你就拿着东西出门左转嘛。”
她看着对方逐渐发黑的脸更加高兴,“要是觉得不方便,或者你考虑考虑换个金主再谋出路。”
石也越听越离谱,不可置信的重复:“金主?”
还跟我装,鹿鸣呦本来不想当面拆穿,但看着对方毫不上道油盐不进的样子,她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语出惊人:“现在不叫金主了?还是你们有新的行话?”
石也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想了一百遍今早短信里银行发来的提示信息,才生生忍住了想要甩门而出的冲动,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今时不同往日,没被冻结的那点余额完全支撑不起他再找一个像样的房子。
预付款还没到账,学校那边已经办理休学手续,现在回家等于低头,以后更会被他那强势的老爸拿捏的死死的。
他闭着眼仿佛认了命般,没再理会鹿鸣呦的胡言乱语,拿起手边的黑色行李箱径直往里走。
/
鹿鸣呦适应能力极强,她打扫完所有卫生,超时半小时的外卖才匆匆送来。
骑手小哥送餐的时候灰头土脸、满脸歉意,表示自己路上不小心翻了车。
鹿鸣呦打开包装盒一看,酸辣粉汤汁果然洒出大半,骑手一个劲儿的说不好意思,表示要赔偿。
“没事没事,你人没事吧?”鹿鸣呦看他胳膊上还有没掸掉的灰尘,进屋拿了两张湿纸巾递过去让他擦擦。
“谢谢谢谢,真是不好意思啊。”
主卧门打开的时候,她正嗦着碗底最后一口酸辣粉,抬眼望向对方。
下午四点二十六分的阳光似乎对帅哥有偏爱,打在石也身上,衬的他的轮廓分外迷人。
kao,竟然魔法攻击!
不是没见过帅哥,不是没见过帅弟弟,但确实是没见过每一眼都觉得帅的哥、每一眼都被惊艳的弟弟。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眼神太过侵略,被注视的人实在无法忽略这道灼热的视线:“有事?”
鹿鸣呦这回倒是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她自然的移开眼神,清了清嗓子:“你要住多久?”
面前的男人,哦不,严谨点,应该称他为男生。
面前的男生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下,回答:“不确定,”几秒后又补充了句:“看情况。”
鹿鸣呦了然的点点头,也对,像他这种职业是没有固定任期的,工作时常也不能一概而论。
石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生总要用这种眼神看他,一种好像他是失足少年、扼腕叹息的模样,盯的他浑身不自在。
从小到大不是没被女生过渡关注过,但确实没被这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关注过。
走到玄关,他盯着另一个和自己同款同色的行李箱看了几秒,又把目光转向那间暂时属于自己的、使用面积还没有家里卫生间一半大的卧室,一时间只觉得脑仁莫名有些突突的不舒服。
他刚扭动把手准备推门,就听到身后的女声响起:“诶!”
石也转过身,用漂亮的眼神代替询问。??
女生:“你不带伞?”
他看了眼窗外晴空万里的美景,继续用眼神询问???
鹿鸣呦无奈,这人有完没完,知道你长的好看、颜值抗打,但总是一而再的故意耍帅就显得装.比了啊!
她挥动了下手里的手机,“天气预报提示半小时后雷阵雨。”
“谁说我要出门半小时?”
鹿鸣呦耸耸肩,“那...您请便。”然后面无表情的低头一饮而尽碗底所剩无几的汤。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终于自由了!
吃饱喝足的她浑身放松的葛优躺在沙发上释放天性,掏出手机,发消息给党芝芝:[震惊!一品学兼优正直可爱的妙龄少女竟......]
党芝芝:[?]
鹿鸣呦继续敲字:[竟喜提一枚无法言说的室友。]
党芝芝:[怎么无法言说?]
鹿鸣呦想了想,还是先别透露合租室友是昨天两人一起讨论过的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的男生了,不然以党芝芝的性格必定耳提面命立马杀过来给她上一节政治课。
[帅到无法言说。]
党芝芝:[...滚!]
两人闲聊没几句,党芝芝在加班整理上诉材料,鹿鸣呦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看着看着困意袭来,眼皮不受控制的向下耷拉。
脑袋刚接触到抱枕,只听哐当一声,那张帅气的脸又出现在玄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