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也上次这么和人一起悠闲漫步还是小学的事。那时爷爷还在，一到寒暑假他就爱钻进老爷子精心打理的院子，两人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床，一老一小在院子里边聊天边打太极。

“诶，你看见那只天鹅了吗？”他的思绪被女生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

不知何时，女生没有继续“晨练”的动作，而是慢下脚步和他并肩行走。

石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黑色的天鹅静止在离他们很近的湖面上。

“我观察了一下，它从那边游过来的，停在这儿已经很久没动了。”女生边说话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很稀奇吗？”

鹿鸣呦就知道男生会有这种态度，她才不管呢，继续按自己的思路胡诌。

“其实这小天鹅和我们一样，在茫茫湖面上寻找自己的方向，偶尔的停滞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

石也愣怔几秒，嘴角抽搐，冷声问：“玩抽象？”

不用他说，鹿鸣呦自己都尴尬到脚趾抠地，好在有个怀里抱着狗狗的大妈及时出声解救了她。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是单身吗？”

东湖湖畔每天早晨很多晨练的大爷大妈，老人家们趁着锻炼身体的功夫，有时候也顺便帮着自己孩子物色物色合适的对象。

只不过年轻人早起遛弯的不多，今天这对俊男靓女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

只可惜大妈询问错了对象，石也只轻扫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搭话。

大妈锲而不舍曲线救国：“姑娘，你朋友是单身不？”

一旁的大爷看不下去了，语气自豪的说：“老赵啊，说你笨你你还不信，这俩孩子这么搭，一看就是一对，你还一个劲儿问呢。”

赵大妈扭过头去斩钉截铁：“不可能，他俩绝对不是一对儿。”

这一说倒是勾起了鹿鸣呦的好奇心和胜负欲：“为什么啊？”

“我家姑娘说过，一般帅哥的对象都不是美女，美女的对象都不是帅哥。”

妙啊。

被间接肯定的鹿鸣呦心情大好，看着一旁面不改色的男生，她极有耐心的低声在大妈耳边说了两句。

大妈恍然大悟，而后同情的看了看石也，转身离去。

石也：？？？

他侧目：“你说了什么？”

鹿鸣呦耸耸肩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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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缓缓吹着，两人不知不觉绕着东湖走了大半圈。

“晨练”了许久的鹿鸣呦肚子里那点甜品早就代谢掉了，她看见斜前方有家生煎铺子，转身问男生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和万芳庭不同，这边的更多的是老小区，餐馆也都是些环境不甚讲究的苍蝇馆子。

可也就是这苍蝇馆子里才隐藏着不输大饭店的好味道。

本来她想着男生定然会嫌弃环境，那她就顺水推舟两人分道扬镳，毕竟她吃完饭还有事。谁知这人不置一词，脚下却亦步亦趋的跟着。

“老板，一份生煎一杯豆浆。”鹿鸣呦喊完又回过头跟身后的人说：“你吃什么自己点。”

石也环顾了一下店内的环境，抬头看看已经浸满油污的菜单：“白粥吧。”

“白粥？”

“嗯。”

旁边的老板听见两人的对话，笑着说：“白粥免费的，自己去里面打一碗。”

...

工作日的早晨大部分人都是买了早餐匆匆打包带走，两人顺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男生拿起抽纸，认真擦拭身前的桌面。

鹿鸣呦大快朵颐，将生煎包咬开一个小口子，微微倒入一点醋汁，一口咬下去，肉香味美，满足到频频点头。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咂舌对面某人的小鸟食量。

鹿鸣呦看着他那碗份量不算大的免费早餐：“你吃的饱吗？”

石也抬起头：“没什么胃口。”

鹿鸣呦指着自己的生煎，说：“那你尝尝这个，蘸点醋开开胃。”

他顿了顿，摇摇头：“不太...”

“没事没事，别客气。”鹿鸣呦以为他不太好意思，把生煎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石也看女生如此热情，吞下了嘴边“干净”两个字。

鹿鸣呦看着他撕开一次性筷子，将醋汁倒进小碟，小口咬了下包子皮，将生煎里的汤汁倒进醋汁混合，又用包子蘸了蘸，送入口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一向嘴比脑子快：“你真的没上过名媛培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