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也看她面色着急,擦了擦嘴:“又有突发事件?”
鹿鸣呦不理会他的打趣,直接道:“你慢慢吃,我出去一趟。”
“喂。”石也叫住对方:“需要送你吗?”
可以的话当然需要!但鹿鸣呦体贴的问:“你借的车还不还吗?”
石也面部微抽,闻言不再理她,径直回房换了件短袖,拿上车钥匙往门口走。
“不是感冒了?”
“在家穿长袖,出门穿短袖?”
“你这样容易冷热交替吧。”
石也这一刻终于深深领悟到了吾日三省吾身的哲学,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吾是不是太客气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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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车技一如既往优秀,十分钟后鹿鸣呦抵达现场。
石也停好车后没有在外面等,而是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姑娘,你这线路要改起来相当麻烦,按我说的,我给你重走一个,价格是稍微贵点,但你以后用起来没有安全隐患的。”钱师傅认真给鹿鸣呦解释了下现在的情况。
“那要加多少钱啊?”
“这样,我看你是个小姑娘,自己也不容易,我不多赚你的,你多加500块钱,我给你改的妥妥当当的。”
鹿鸣呦想了下,没过多犹豫,掀起嘴角笑了笑:“行,就听您的,”说着,她又指了指角落放置的两个箱子,“那您改完线路能不能帮我装两个顶灯呀,我这就不用再找别的师傅了。”
“没问题。”
安排完工作,鹿鸣呦往外走,石也跟在她身后,漫不经心的提醒:“你这么信任人家?人说多少就是多少。”
女生看出他的犹疑,摇摇头:“钱师傅不会的。”
石也挑挑眉。
鹿鸣呦看他不信,笑着解释:“我去市场找人的时候,看见钱师傅正在照顾女儿,他女儿坐在轮椅上,要是我没看错,”她顿了顿,“应该是缺了一条腿。”
男生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罗珊珊看鹿鸣呦从自家店铺隔壁出来,这个点也没啥生意,闲来无事的她自来熟的过来打招呼:“这家铺子是你租的吗?我就在你隔壁。”说完指了指门脸色彩斑斓的那家美甲店。
“你好,是我租的。”鹿鸣呦礼貌的冲她笑了笑。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奶茶店还是?”
鹿鸣呦摇头:“面包店。”
罗珊珊社牛体质,热情道:“那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鹿鸣呦开心的笑了笑:“那真是太谢谢了,等我开业了请你吃蛋糕哦。”
石也撇了眼旁边笑的花枝招展的女生,我帮了你多少忙了?怎么没见你说请我吃块蛋糕?
两个女生闲聊许久,他拿出车钥匙,前方的车“嘟”一声解锁,“走不走?”
谁知鹿鸣呦摆摆手:“你先走吧,珊珊姐约我一起吃饭。”两个女生越聊越投机。
石也的脸立即黑了下来。
或许是也觉得自己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态度不对,鹿鸣呦脸上堆着笑:“你说巧不巧,珊珊是我的直系学姐。”
罗珊珊是什么人,先是混了两年律所,又出来自己做生意,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知道多少了。她看见男生的脸色,窃笑着对鹿鸣呦开口:“这是你朋友吧,那一起吃呗。”
石也从来不乐意参加需要无意义社交的饭局,尤其对象还是女生。
从小到大因为石永盛生意的关系,大大小小的宴会让人疲惫不已。小孩子起初还觉得新鲜,后来发现酒局上的话题绕来绕去都无外乎“石总的儿子将来肯定不是等闲之辈”“石总的儿子以后子承父业定能大有所为”“石总的儿子...”。
后来他便不乐意再出席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更有甚者,他渐渐开始厌烦一切需要社交的场合。
那时候不懂事,看着姐姐石欢从来不被要求参加宴席,他还气呼呼的质问石永盛:“凭什么她不用去?她不是石总的孩子?”
沉默片刻,石也提步往前走,面无表情道:“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