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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一个人唱独角戏久了没意思,男人又抡起拳头朝着黑车前盖重重一锤。
这车可是昨天新提的,况且听了这么久那男人口出狂言,鹿鸣呦和党芝芝的小暴脾气一下子被激发了,两人拉开门迎面对上男人,才发现这人不仅是违规的问题,臭气熏天,明显是酒后驾驶啊!
党芝芝的手机放在车里,她立即给鹿鸣呦传递一个眼神,四年法学不是白学的,鹿鸣呦当即心领神会,掏出手机打开视频记录开始取证留存。
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录视频这一举动激怒了男人,这男人大步向鹿鸣呦走近,扬起手臂就要朝她挥过来。
鹿鸣呦躲闪不及,下意识往后一缩,闭上眼睛半天没等到下落的巴掌,睁开双眼才看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男人悬在半空中的手臂紧紧握住,又使了个力气将男人往后一推。
喝了酒的男人脚下不稳,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操,哪里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想学人家英雄救美是吧,我呸。”即便跌了面,男人的嘴巴一如既往的脏。
石也闻言冷笑一声,上前抓起男人的衣领,抡起的拳头被身后的女生拽住。
“别打别打,不然咱们有理变没理了。”鹿鸣呦着急的拉着他的手。
警.察的出警速度也够快,党芝芝连忙迎上去:“两位叔叔,这人酒驾还要打人,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男人顺利被带走,党芝芝作为报案人被要求跟着一起去做个笔录。而她的黑色大众前车灯被撞了个稀碎,跟着保险公司派来的拖车一起走了。
人都走了,车也走了,石也低头看看身边的女生:“还不松手?”
鹿鸣呦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此刻还紧紧握着男生的手腕,触电般立即松开。
石也抬脚朝那辆停在路边的布加迪走去,看了眼身后一动未动的人,他淡淡开口:“不走?留下过年?”
坐进车内,男生不像往常一样一言不发,主动开口道:“碰上这种人以后就呆在车里别下来,你知道用手机取证,人家的拳头照样会打在你身上。”
鹿鸣呦也暗觉刚才还是冲动了,但她咬了咬嘴唇:“刚事发突然,要是平时我能躲掉。”
“嘴还挺硬。”石也瞥了她一眼,又抿了抿唇,格外耐心的继续嘱咐:“任何时候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男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并没有看她,而是波澜不惊的直视前方,一副全神贯注认真开车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她竟觉得对方比她这个大四岁的学姐更成熟稳重,鹿鸣呦的内心没由来的微微一动。
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不再争辩:“嗯。”
折腾来折腾去,到家已经十点多。
购物战果还放在党芝芝车的后座,一并被拖车拉走了,里面还有一块鹿鸣呦买来准备做宵夜的蛋糕。
疲惫掩盖过饥饿,男生卧室门一关,鹿鸣呦立马无所顾忌的瘫倒在沙发上放空。今天一天做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一向电量满格的她现下也濒临关机。
窗外突然妖风阵阵,吹的客厅的窗户簌簌发响。
浑浑噩噩的眯了一小觉,被声音吵醒的鹿鸣呦睁眼看向客厅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快十一点,想到自己还没卸妆洗漱,她慢悠悠的起身,打算先把客厅窗户关上,再回房洗漱。
风力对流,主卧的门兴许没关紧,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开了,鹿鸣呦抬头不见男生的身影,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水声,估摸着对方应该是在洗澡。
拉上客厅的窗帘,她手里的手机突然有节奏的震动个不停,举起一看,吴云华女士的视频邀请吓得她原地倒退两步。
只怪自己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忘记主动和吴法官打卡了,这下可好,要被抓个现行了。
吴云华中午去出了个份子,酒席上基本都是相熟的亲戚,聊天的内容也无外乎全都围绕着孩子。谁家的孩子在哪儿工作了,什么时候要结婚了,谁家又添了外孙了......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引到了她家女儿鹿鸣呦身上。
“小吴啊,我看你家鹿鹿也老大不小了,你们当父母的可是得上点心啊,不要只知道让孩子读书。女孩子家家学历再高有什么用?现在这年头女生过了岁数可就不好找咯。”平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终于找到机会,阴阳怪气的怨怼吴云华。
吴云华瞥了对方一眼,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说话这人是鹿鸣呦老爸鹿兴怀家一个表的不能再表的表婶。
大概是前年,这表婶的小儿子有天晚上喝多了在路上惹是生非,酒精上头骚扰一位路过的女生,好在这女生当时有家人来接,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事后女生一家将这表婶的小儿子告上了法庭,什么赔偿都不要,就要让这人接受法律的制裁,哪怕仅仅是拘留也好。
好巧不巧受理本案的就是吴云华所在的西湖区人民法院,表婶绕了一大圈子关系托人给吴云华带话,希望她暗中帮帮忙,说自己的儿子平时品行良好,而且才考上县里的编制,正是考察期呢,不能出岔子。
结果吴云华根本没搭理她,该怎么判怎么判,虽然只是短短的拘留教育了几日,毕竟是留下案底了,到手的编制妥妥的是没了。
自此之后但凡有两家见面的场合,那表婶必定会想方设法的给鹿鸣呦家找不痛快。
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吴云华纵使心中不痛快,也当做没听见一样不搭话,扭头继续和身边的人闲聊。
果不其然,那表婶看对方完全不正眼瞧自己,更是气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本想继续发难,刚好办席的主家过来感谢敬酒,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作罢。
这人虽恶心,说的话倒也不是完全不道理,吴云华不是没操心过自己女儿的感情问题。
自家这孩子听话、天真,大学四年也没见她有点情况。父母两人旁敲侧击、明里暗里都向鹿鸣呦表示过可以接触接触男生了,可这孩子就跟没开窍一样整天嘻嘻哈哈,直到毕业也毫无波澜。
吴云华越想越觉得还是要再提点提点鹿鸣呦,她倒不是怕自己的女儿剩下,即便剩下了又如何,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孩子,更何况自己女儿多优秀不需要靠这些来证明。
她只是怕鹿鸣呦傻里傻气的错过了最宝贵的青春时代。
正好这孩子这两天也没跟她联系,吴云华洗完澡,躺在床上,算好鹿鸣呦那边的时间,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鹿鸣呦拿着烫手的一直震动的手机,挂也不是接也不是,一时间大脑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