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家,老太太的话说一不二,向来做主做习惯了,任老爷子石涠洲在世时也一样。
石也的爷爷石涠洲,按照现在的话讲,那就是一个小镇做题家,在他们那个年代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从小县城考出来,起初是在南城一个中学当老师,一路兢兢业业做到了校长的位置。
而老太太从小家境优渥,家里趁着国家发展的浪潮,早早吃到了房地产开发的时代红利,更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在这样富足的家庭环境下,老太太一度被家里捧在手心宠坏了,错过了最佳芳龄也没有寻觅到良君,最后在媒人的撮合介绍下认识了朴实善良,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的石涠洲。
老太太是家中独女,老爷子又无心从商,一众财富自然而然全部累积到了儿子石永盛身上。好在石永盛也争气,继承了石涠洲的好脑子,一路乘着东风做强事业,就这样一步一步做到了南城首富的位置。
石永盛出差,少了这么一个中间人,席间一时无人说话。石也从小只对爷爷亲厚,老爷子去世后对奶奶也只是见面礼貌问好并不热络。
石欢更不用说,早已习惯了在老太太面前当个隐身人。
冯青兰平日里再畏惧这个强势霸道的婆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寒暄:“妈,您胃口不好?这鱼您平时不是最喜欢吗?”
老太太“嗯”了一声放下筷子,眼神犀利:“青兰,我算着石欢也快十八了吧。”
“对,下个月高考完那天刚好就是她生日。”
冯青兰诧异一向对她这个女儿颇为不待见的老太太竟然把石欢的生日记得这么清楚,如此一来,自己干脆顺水推舟提一提石欢成人礼的事情。
还没等她张嘴,老太太皱眉:“高考?不用费那个劲儿了,永盛没跟你说?”
冯青兰摇头。
老太太直言:“我给石欢在澳洲物色了一所学校,那边教育不错。”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敲进在座几人的心中。
倒是六年级的石也率先打破沉默:“什么澳洲?我姐早就说过她要考南大。”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也不再多和他们几人废话,看着冯青兰掷地有声:“我和永盛沟通过了,再过几天就收拾收拾,提前去那边适应适应吧。”
起身离席前她意味深长的看着石欢,“想读南大?”
石欢放下手中茶杯,薄唇微动,“澳洲挺好的。”
老太太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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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女生放下筷子,冯青兰适时出声:“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
鹿鸣呦收到对方的眼神,原来这话是问自己的,她硬着头皮道:“我饱了的,谢谢阿姨。”
没饱也吃不下啊,这气氛有点尴尬,还不如等会儿回房间了吃桶泡面舒服。
“鹿鸣呦,是叫这个名吧,刚听小也这么叫你。”冯青兰又笑着冲女生开口。
“阿姨,您喊我小鹿吧。”鹿鸣呦礼貌回。
“小鹿,今天晚上是打算住这儿吗?”冯青兰想多打探打探儿子身边同学朋友的信息,但她深知石也脾气,只能旁敲侧击问一些不痛不痒的寻常话。
窗外天色已晚,庄园偏僻,这个点儿还没离开的游客基本都是要留宿一晚。
鹿鸣呦抬眼看着冯青兰姣好的面容,暗道男生的颜值果然是基因所传,她笑着:“对,明天打算去玩一玩后山上的漂流。”
旁边的男生此时终于有点反应,侧头撇看了眼鹿鸣呦,眸光里有些微不可见的波澜。
冯青兰还想多和鹿鸣呦聊聊天,试图从她口中多套套话,了解了解儿子石也的动态,无奈老宅阿姨发信息说老太太又嚷嚷头疼了,石永盛不在南城,她这个做儿媳的实在没办法视而不见。
“你走不走?”她起身拿包问石也。
本来早想撤退的男生眼下有了新的打算,他坦荡荡道:“今儿不走了,刚周天说过来找我。”
俩人从小玩到大,冯青兰不疑有他,走之前还不忘嘱咐鹿鸣呦:“下次有机会跟小也到家里玩啊。”
鹿鸣呦起身:“好的好的,阿姨再见。”
女人都走远了,她还眼巴巴的看着对方婀娜的背影发呆。
真的太好看了!自己要是到了这个年龄还能如此美丽优雅,做梦都会笑醒吧。
不会是爱屋及乌吧,石也看着女生一脸花痴样,不紧不慢道:“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鹿鸣呦愣了下,想到自己先入为主对男生不好的揣测和误会,她有些局促的咳了一声:“那个....你要等你朋友来找你吧,我就先走了。”
“等等,”石也瞧出她想跑,借着身高优势,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待女生站定又很快松手:“你先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我的工作不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