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旁边的卫苗不停的嚷嚷:“就是她拿的,我看见了,就是她拿的。”
卫叔叔佯装愠怒地斥责了声她,但卫苗无法无天惯了,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她变本加厉地指着鹿鸣呦:“她是小偷,她是小偷。”
鹿鸣呦即便比她大五岁,当时也不过是一个刚小学毕业的孩子,孩子脸皮薄,经不起一点委屈和难堪,她红着眼眶:“你瞎说!不是我!我没拿!”
卫苗似乎在鹿鸣呦的眼泪中找到了新的乐趣,鹿鸣呦越是反驳辩解,她越是喊得起劲儿:“小偷小偷小偷!”
吴云华看见自家孩子受委屈自然心痛,可是她知道卫苗是烈士子女,终究不忍苛责。
让她生气的是,孩子胡说,做长辈的也不像样,卫父卫母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化解矛盾,而是任由卫苗在家门口大喊大叫污蔑自己女儿。
卫家两人对卫苗的话半信半疑,疑是因为鹿鸣呦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他们都知道,信是因为这家里确实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来。
场面尴尬,最后还是鹿兴怀气喘吁吁的上来,将从银行新取的两张整票子,递到卫父手上:“这钱你家收着,”接着他把鹿鸣呦拉到身后,“给你这钱不代表我们认可是鹿鹿拿了你们东西,这两百块钱就当是我们两口子为孩子这么长时间在你家蹭饭交的伙食费。”
说完他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揽过吴云华的肩膀,“走,咱带鹿鹿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
之后的半年鹿鸣呦再也没有踏过楼上一步,就连上寄宿学校偶尔才回家的卫海晟偶然遇见还问她怎么不来蹭饭了。
在之后吴云华工作调动到西湖区,鹿鸣呦一家搬离了家属楼,鹿鸣呦是再也没有见过卫苗。
等到鹿鸣呦考上南大,偶然间在校园里碰见卫海晟,才知道有一次卫苗急性阑尾炎住院,卫母从医院回家收拾她的换洗衣物,无意在她衣柜的隔间发现了那条丢失依旧的金链子和两张被压的皱皱巴巴的票子。
那天卫海晟之所以临时放蒋琳璇鸽子,是因为卫母路过南大,知晓鹿鸣呦也在这个学校,非让他去请人出来一起吃个饭,卫母想当面和孩子说声抱歉。
听完故事的蒋琳璇唏嘘不已:“原来是这样,”顿了顿又说,“可他当时为什么不跟我直说呢?”
鹿鸣呦耸耸肩,接着感慨:“这件事我连芝芝都没说过,没想到第一次倾诉竟然是跟你。”
蒋琳璇不满:“跟我怎么了?我很差劲吗?”
鹿鸣呦哼笑一声。
蒋琳璇一愣,咬了咬吸管,有点不好意思:“我和周桥....”
“打住打住!”鹿鸣呦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觉得你接下来这些话还是当着芝芝的面说比较好,毕竟你们两个才是正儿八经的当事人。”
蒋琳璇不置可否:“行,那你约她。”
这大小姐理所应当的发号施令,鹿鸣呦内心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给党芝芝打电话。
党芝芝此时刚加完班赶完上庭报告,原本瘫软在办公桌上一副被吸干了精血的模样,一听说蒋琳璇要约她见面,浑身跟打了鸡血一样抖擞起来。
她的律所旁边有一家网红轰趴馆,最近做活动团购三人餐108可以玩三个小时,党芝芝问要不就约这里。
鹿鸣呦重复一遍询问蒋琳璇的意见,后者露出嫌弃的表情,说这种地方空气闭塞、鱼龙混杂。
党芝芝闻言起了劲儿说她怎么这么事儿。
鹿鸣呦不想当传声筒,索性打开免提,让两个人直接沟通。
“那你说去哪?”
“湖滨路上有一家高尔夫球馆,人少清净,如何?”
党芝芝随即打开大众点评看了眼:“姐姐,均消3080?我真没空跟你闹了。”
蒋琳璇:“我请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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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也两天没回家,窝在石欢办公室隔间的沙发上抱着数位板涂涂画画。
屏幕上是新连载漫画的存稿,虽然才更新几话,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私信里躺着好几家出版社的合作邀约,他一条都没回。
石欢把打包好的饭菜放上桌:“你别赖在我这儿了,天天看你我头就大。”
石也头也不抬,两条长腿随意搭在茶几侧面,“我这不是为你打工?”
晏城的画展他几乎赚不了几个钱,大头都在石欢那儿,更何况他也不是冲着钱去的。
石欢瞪了他一眼,“你申请材料准备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