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予汀点开图片,下载了原图,将手机举远了一些尝试把画像跟脑海里的那张脸重合起来。
八九不离十,她得出结论。
她把图片转发给张管家,发语音说:“这是那个严医生的画像,照着这个找一下他的信息。”
张管家秒回收到。
找人,装修,都安排好了,她细数,貌似就剩下个曜金玉没有任何苗头,线索,她要上哪里去找呢?没有任何人能给她一点帮助。
也不知怎的,她脑海里冒出个念头,要是爸妈和哥哥还在世该多好,爸妈不会让她操心这些事,爱思考的哥哥也会起到主导作用,哪里还需要她在这苦思冥想。
想着想着,她决定了,既然宅子要整个翻新,那么她要好好的告个别,最后在上去看一眼完整的,带有她人生前二十八年回忆的那个宅子吧。
上山的路可以开车,但她选择了步行上去,想起小时候爸妈为了锻炼她的耐力,总会要求放学后的她步行上山回家。
那时候的她总是抱怨,为什么他们要住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上,守着这么个老古董的宅子,她可羡慕那些住在市中心小区的同学们了。
到了已经积了不少落叶的院门前,无人打扫之后这里真的略显萧条。
开了院门锁,她推门进去,不禁感叹:“以前怎么没感觉这里这么破旧。”
不仅院外,院里面也到处都是落叶,而且经过那群魅俑的糟蹋,有些地方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坑。
她嗤笑,那群人搞笑得很,觉得她能地底下不成?还是说希望在这里找到些什么东西?
也有些疼惜,可惜这块童年时可以肆意奔跑的地方转眼间被毁于一旦。
她安慰自己,她不心疼,那些东西毁了她家,那她就夺了他们苦心经营的安稳人生。
更何况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人,只是借了人的躯壳苟且偷生。
主宅地上总共四层,一层是公共区域,二层是半公共区域,有几间客房,三楼仅两个房间,一个是她的另一个是栾禹时的,四楼整层是她父母的空间。
父母去世之后她总爱回避,上四楼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是为了找栾佩卿的日记本解决莫臻的事情,再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又为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栾佩卿和付世景的所有东西还好好的放在房间里,她一件都没有动,那也算是她儿时珍贵的回忆。
因为害怕打雷她非要缠着两个人一起睡;栾佩卿衣服多,于是她悄悄地穿上来了一场自嗨的时装秀;玩捉迷藏,她藏在衣帽间其中一个衣柜里,栾禹时死活都找不到她……
曾经她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栾佩卿指着山下的城市灯火跟她说:“这下面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有我们家的敌人。”
那时候她还不懂,没见过的怎么能称之为敌人,那不是无缘无故给自己找事做嘛。
现在她懂了,仇恨是很恐怖也很有用的动力因素。
站在阳台的位置往房间里看去,她突然又决定保留下父母的房间还有栾禹时的房间,那些是她能够触及到的回忆,一旦彻底翻新,那便什么都留不下来了,存在于脑海中的记忆,随着时间推移迟早会消散的。
出了房间关好门,将这些回忆暂时放下,她下楼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她私密的东西不打算假手于人。
说来栾禹时房间最多的东西是书,而她房间最多的是衣服。
从衣帽间把所有衣服清放到箱子里,她整整忙活了一个下午,再抬头时天边都看见夕阳落下了。
不过衣服清理完,剩下也就没什么东西了,又花了两、三个小时,房间里所有东西都进了箱子。
她把箱子拍视频发给张管家,并且让他找搬家公司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另一处房子里,放到现在居住的别墅定然是有些拥挤的,她可不想让好好的别墅成了仓库。
她再把宅子保留情况交代好,剩下的东西也全部交给搬家公司去整理。
……
桑叙离开别墅后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去了趟医院看望桑季峰。
这一出去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忙碌的只凭谭泽兰几通电话了解桑季峰的情况,不过毫不例外的是依然没有苏醒迹象。
桑季峰住在人民医院,是云朗市最擅长治疗脑损伤医院。
桑叙小声跟谭泽兰打招呼:“妈,我回来了。”
谭泽兰心疼的看着他:“你看看你,出差这么久人都瘦了一圈,没好好吃饭吧?”
桑叙为了让她放心,解释道:“我当然有好好吃饭,不过运动量大了一点所以才瘦的。”
“爸怎么样了?”他看向病床上平稳呼吸的桑季峰。
“唉,也就是老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说,他是不是不想醒过来……”说着说着谭泽兰有些哽咽。
桑叙安慰她:“不会的妈,爸在他的小世界里一定在拼命打怪升级,这样才会快点醒来看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