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川愣住了。

现在该说点什么？

说——

我就是脖子突然酸了想绕着转三百六十度缓解一下？

对！当然可以这么说！

可张口却变成了——

“是吧？”

沈易淮显然已经忘记了他前面说的话，茫然道：“是、吧、什么？”

聂羽把刚才掉在盘子里的蘑菇夹起来，对上沈易淮疑惑的眼神，一起看向秦墨川，重复：“是吧什么？”

陆洲&吴子谦：“是吧……？”

秦墨川：“当然是——！”

“……”

完了，他自己也忘记刚才要说什么了。

看到秦墨川满头的问号，聂羽心情可太好了，别说他欺负了沈易淮，就算他是个路人，在背后这么议论别人的伤心事、还拿着这种事情来取笑别人，就应该直接冲上去给他两巴掌。

让他【侧一轮头】，已经很便宜他了。

偏偏秦墨川没打算放过他。

沈易淮——

他算个什么东西？

不是心高气傲谁都不放在眼里吗？不是年级第一被老师们捧在手心吗？不是皮囊还行让女生们众星捧月吗？

高岭之花一夜跌落谷底，沾满灰尘的玫瑰花，以为拍一拍就能拍掉所有灰尘了吗。

他做梦！

更可笑的是，这个刚刚和他表过白的聂羽，此时就坐在沈易淮对面。

秦墨川哼笑了下：“聂羽，你也不用这样吧？”

聂羽给自己盛了碗汤：“哪样？”

秦墨川：“表白被我拒绝以后，现在又转头跟我死对头好？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以为这样就能吸引得了我的注意力？”

死对头、注意力。

果然是古早言情小说里标配的霸总言论。

聂羽慢吞吞“嗯”了一声：“能被我看上，也是你的福气。”

陆洲忍不住了：“不是哥们儿，有病去看看脑子好吧。”

吴子谦骂他：“你也配！”

少年秦墨川听完直接炸了，他直接拍了桌子：“你以为你是谁？我打个电话分分钟有女的过来！”

聂羽：？

也没人说要让你找人来啊。

果然古早霸总年轻的时候都挺任性的。

聂羽看着他，却已经开始看剧本了，这是秦霸总的心声：

【该死的，我干嘛讲这种话啊！】

【李安安肯定是不会来的……郭玉也不会来……我应该给谁打电话！】

秦墨川掏出手机，真开始联系人了。

他紧紧握着手机，翻着微信的好友列表。

秦少在学校里是绝对风云人物，每次轮到什么节日，桌面上都摆满了水果和情书。

喊个人出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秦墨川余光看了下聂羽和沈易淮，他们居然还在淡定吃饭！

那两个男的挑衅地朝他扬下巴。

……可恶啊！！

绝不能在他们跟前丢了面子，一定要找一个百分百能到现场的！

他点开一个聊天框，拨打了微信电话。

他离得远，聂羽只是看到他一只手打电话，一只手叉腰的背影。

她敲敲系统：“他在说什么啊？”

系统的机械音学着他的声音：

【云雨薇……你现在就来花谜，我在这里等你……我是你的债主！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聂羽：“……”

要不是这男主的台词太过炸裂，聂羽险些忘记了，这古早小说里男女主最初的纠葛，就是女主打碎了男主一个高级水晶杯，男主不依不饶。

贫穷但自强不息女主×高岭之花嘴硬为爱低头男主

古早cp有。

秦墨川已经打完电话了，正朝这边走过来。

聂羽招呼三个人：“快吃快吃，吃完赶紧走。”

不想跟这么幼稚的人待在同一个密闭环境了！

小孩子的游戏，还是让他们自己玩吧。

沈易淮接收到聂羽的信号，也开始闷头吃饭。

聂羽指着那盘炒清菇：“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沈易淮立刻去夹。

“砰”地一声——

秦墨川双手一起砸在桌上。

“等着瞧吧！马上就有人来了！”

聂羽默默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只蘑菇。

什么你爱我我爱你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想要活下去还有一年多就高考的普通学子。

大家都吃饱了，聂羽便喊来服务员打包。

身后的秦墨川再度探出头，歪着嘴笑：“哟，这年头谁出门吃饭还打包啊？没钱了就别出门啊，求求我，我给你们付钱！”

……能不能让他再拧一次头！！！

聂羽没理他。

四人刚起身，有道身影急匆匆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一头撞上沈易淮后背。

聂羽看见来人，八卦的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系统：【宿主你……】

聂羽坐下了：“看见没看见没！低头男主、贫穷女主、落魄反派都在现场！这在我们人类社会，叫做修罗场！”

陆洲也坐下了：“嚯！！”

吴子谦跟着坐下：“我的妈，真精彩啊！”

三人一统双手托腮，吃瓜群众。

沈易淮被撞得一个趔趄，下意识扶住她。

女孩子身上带着独有的馨香，沈易淮垂头，闻到她栀子发香。

女孩子一路小跑过来，又撞到人，气还没喘匀就开始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沈同学？！”

最后三个字，是上扬的语调。

欣喜又意外。

聂羽瞪大了眼睛。

哇，看来女主和男配现在已经有苗头了耶。

谁知沈易淮先是看了眼聂羽，推开她，礼貌地打招呼：“云同学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