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真是玄幻。
最玄幻的不是她一个打工人穿成恶毒女配感化一个未来反派大佬。
而是在一个平静的春夜,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凭空下起了一斤玫瑰花瓣雨。
聂羽脆弱的心灵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她努力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紧紧抿着唇。
要怎么和沈易淮解释这离奇的情况?
说是上帝开了天眼?
还是她聂羽神通广大感动了玫瑰仙子把自己大卸八块后丢了下来?
——还准确地撒在了沈易淮的头上。
聂羽微笑着,无声却在心里大声吼叫地质问系统:“一斤!玫瑰花瓣?!!!”
系统:【啊,不是,这个,主要我们考虑到一斤玫瑰花砸下来、可能……可能会出现对沈易淮造成人身伤害、所以——】
所以你大爷啊!!!!
这要怎么收场!!!!
玫红色的花瓣落了沈易淮满头满肩,可他只是定定看着。
似乎在辨别玫瑰的品种。
聂羽自认为没有揣测到反派大佬心理状态的能力,只站在原地,看着他拿起落在琴键上的花瓣。
修长的手指配上手中玫瑰,透出妖冶的美感。
聂羽不自在地后退一步,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这是……我专门……送给你的,你、你还喜欢吗。”
沈易淮站起身,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板上,他拿着那朵花瓣走到聂羽面前,递给她。
他眉眼温和,完全没有凌厉感,“我很喜欢。”
“谢谢你。”
聂羽接过来,沈易淮折回房间,找个了袋子把花瓣全部装好。
他捡的很认真,模样像是在解一道数学大题。
到最后,散落房间里的花瓣仅剩一瓣在聂羽手心,她虚虚握成拳,竟然感到它在发烫。
沈易淮把一切收拾好,刚好零点。
“晚安,”他微微笑着,手中是那包玫瑰,“早点休息。”
聂羽愣了下,随后应好。
……
躺在床上,聂羽还在把玩着那瓣玫瑰。
花瓣太过脆弱,稍稍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聂羽把完整的花瓣放在床头柜,手指还沾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灯关上,整个房间一片黑暗。
聂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
“沈易淮最后真的会成为大反派吗?”聂羽问系统,“他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呢。”
系统:【剧情就是这样设定的,但是圆圆,是你改变了他呀】
聂羽:“我只是个普通人,做不了这么伟大的事。”
系统很像知心大姐姐:【你善良,勇敢,愿意为自己所想的事情付出一切,这还不够吗?】
聂羽听笑了:“你对我好有滤镜哦。”
系统:【当然啦,你是我选的】
聂羽轻嗤一声:“得了吧,你跟我们打工人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系统沉默了下,说道:
【早点睡吧,明天和露露约好要一起看书呢】
-
而次卧里,沈易淮坐在床边,手中握着那包新鲜玫瑰花瓣。
每逢生日或节日,家里都会出现玫红色的弗洛伊德玫瑰。
这是妈妈最爱的品种。
沈易淮轻攥着那包玫瑰,捂在心口处,低下头就能闻到浓郁的花香。
自从妈妈走后,他再也没碰过这种花了。
但现在,他看着那包花瓣,视线渐渐模糊。
已经凌晨了,窗户露着一条缝,他清楚听到外面寂静的夜声。
如果能够再见到妈妈,他要说些什么呢。
沈易淮抬起胳膊抹了把眼睛。
大概会说,
“就算再难,我都会努力活下去。”
“您放心吧。”
-
图书馆里。
聂羽和付露露坐在可讨论的区域,正在做数学试卷。
沈易淮原本也要来,只不过今早聂羽吃饭时发现他还没起床,才没叫他。
没多久,家里的临时工阿姨给她发消息,说沈易淮九点才起,起来之后直奔冰箱找冰敷眼罩。
据说眼睛肿的像核桃。
昨晚是沈易淮的生日,去年这个时候,他还父母双全,家庭和睦。家里生意虽比不上外祖父单家,但好歹一家人衣食无忧,也尽最大努力给了孩子最好的教育环境。
原主对沈易淮的恶意有一部分也来源与此。
沈易淮为人谦逊温和,身上没半点娇气,是长辈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就连聂清漪也明着暗着夸过沈易淮几次。
甚至有一次和沈易淮妈妈打电话时,还说:“如果小沈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要送晚安热牛奶的聂羽就这么僵在房门口。
——不喜欢我,却喜欢别人家的孩子。
——都是当孩子的,凭什么你的妈妈这么爱你,而我的妈妈眼里没我。
从此聂羽开始看沈易淮不顺眼,每次见面都要冷嘲热讽。
偶尔被聂清漪听到,还训斥过聂羽几次。
原主更恨了。
但不管怎么闹,沈易淮妈妈始终温和善良,会帮聂羽拿掉头上的树叶,也会帮聂羽准备她喜欢的点心。
她许诺聂羽,等聂羽生日了,一定送她一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