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与冷讽道:“这样的话蓝絮姑娘对几个人说过了?你确定我不参选,花魁就非你莫属?”
“只有姑娘一人!”蓝絮眼中闪烁着自信,“放眼整个绿洲城,除了姑娘以外,无人能威胁到我。只要姑娘不参选,花魁一定是我的。”
“我有想要的东西,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蓝絮眼中闪过精光,忙道:“我只想留住花魁的头衔,不如姑娘跟我合作,头衔归我,奖励归你,如何?”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些许急切。
微与轻啜一口杯中热茶,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察觉不到的弧度。“我如何信你?即便是写下字据你都能反悔,更何况是口头承诺。”
蓝絮沉默,团扇无意识轻摇了几下,“我和姑娘说的话,结界外的人.....听不到吧。”
“自然。”微与目光平静。
“我愿交出内丹。等我拿下花魁,姑娘进城主宝库拿到想要的珍宝后再将内丹还我。如何?”
微与放下茶杯,审视对面的蓝絮。“你确定?我要是捏碎你的内丹,你可就活不成了。”
蓝絮开始犹豫起来,似乎对自己冲动说出这个决定懊恼。
微与将蓝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看着她挣扎。
刃年在微与身后见此情景微垂了头。
蓝絮犹豫很久,最终下定决心,取出内丹“我相信姑娘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或许是真的担心微与捏碎她的内丹,她又开始威胁道:“但我也要提醒姑娘一句,我们鹤族虽然比不上绿洲城的权贵,但也上下一心。我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鹤族上下一定会追杀姑娘。不死不休!”
最后四个字蓝絮咬得格外用力,似乎想要微与因此忌惮畏惧。
“威胁我?”微与眉心一凛,凌厉寒气斩向蓝絮。她精致的盘发被寒气打散,背后窗沿的灯笼被斩碎。
隔间内的动静淹没在结界内,楼下依旧谈笑热闹不曾注意。
蓝絮瞪大了眼睛,喉咙像被扼住,说不出话。
缓了好一会儿等微与拿过她的内丹后还是不甘心,问道:“姑娘如此高傲目中无人,莫不是妖都世家大族之人?我都将内丹交给姑娘了,姑娘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话太多了。”微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蓝絮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看来姑娘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了。”
蓝絮扶着桌沿起身最后叮嘱道:“希望姑娘信守承诺。”
微与迎上她的视线,语气平淡无波:“祝姑娘得偿所愿。”
“一定。”蓝絮几乎是咬牙说出这两个字,“告辞。”
蓝絮看了一眼刃年,推开屏风,脚步略显虚浮走了出去。
“姑娘这是怎么了?”屏风外的婢女见自家主子头发都乱了,惊惶又气愤,“竟敢欺负到姑娘头上,我们去告诉妈妈。”
蓝絮拉住婢女,强压烦躁。“闭嘴!是我自己不小心头饰碰到了灯笼扯乱了头发。晚些我还有演出,先回去收拾。”
等人走了,微与示意刃年在桌对面坐下。她再次轻叩桌面重新布下结界,手中把蓝絮那枚紫色的内丹随意搁在光滑的木桌上,眼底掠过厌倦。
太烦了。这些算计、交易、虚与委蛇,如蛛网缠身。
“主人.....为什么不拒绝蓝絮。”刃年不明白微与费劲跟蓝絮达成合作是为什么,“明明....”
“明明什么?”微与目光落在内丹上,并未看他。
刃年适时闭嘴,怕说出口的话又惹恼了微与。
“说,我不怪罪你。”
刃年思索了一会儿,谨慎道:“明明主人......似乎并不想和蓝絮合作,那个叫蓝絮的也....有别的心思。”
他斟酌着没有说出心怀鬼胎这四个字。
“你怎就知道我不愿意跟蓝絮合作?我本不想参加绿洲城的活动,若是我参选了没有夺得花魁,不就平白暴露自己引人注意?有人愿意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何乐不为。”
刃年欲言又止,“主人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