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与看出了琅志扬眼里的杀意,她决定结束这场比试。冰丝藤蔓从袖中探出凝成冰剑。她利落上前挥剑斩向琅志扬的赤色藤蔓,冰霜迅速攀上琅志扬的藤蔓并朝着琅志扬扩散。
随着赤色藤蔓一段段碎裂,只听琅志扬一声惨叫,他的双手颤抖着,指尖向下滴着血水。
微与觉得不够,想要给琅志扬一个教训。冰剑刺向瞳孔放大,神情惊恐的琅志扬。
“住手!”台下琅雍焦急出手,墨色藤蔓迅速探出想要缠住微与的手阻拦她。
微与没有分心,她左手轻抬,掌心的冰晶朝墨色藤蔓刺去,生生将墨色藤蔓冻住。他眉头一皱,调动妖力想要震碎藤蔓上的冰层,但丝毫没有用。琅雍诧异,台上这个小姑娘竟然轻轻松松能控制住他。
擂台下彩藤族的年轻人对于他们所看见的场景也是一阵惊呼。
这是耻辱!琅雍不曾想他赤系一脉今天竟然在一众长老和年轻人面前狠狠地丢了脸。
“志扬!”他焦急喊道,希望台上愣住的琅志扬能回神避开。
但琅志扬反应过来时,剑尖已经指向他的眉心,再近一丝便要见血。冰剑的寒气直冲天灵盖,他额间和背后渗出冷汗,丝毫不敢动弹。
微与收回冰剑松开手,冰丝藤蔓回到微与的袖中。她从容转身朝台下走去。
琅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面色涨红,因为他的藤蔓仍然被死死冻住不能动弹一丝。
“贱人!”琅志扬回过神,恼羞成怒。他眼睛赤红朝着微与的背后刺出藤蔓。
微与正想侧身避开,台下的刃年已经飞速动身赶来她身边将她拉开,而后朝琅志扬掷出匕首。
琅志扬闷哼一声,擂台下又是一阵惊呼,见琅志扬手臂被匕首刺中,有人焦急喊着琅志扬的名字,担心他的伤势。
刃年正想冲过去教训琅志扬,微与却拉住了他。
“别过去。”微与右手食指轻点,刺中琅志扬手臂的匕首便飞回微与的手中。她将匕首交给刃年。“很不错的匕首,不该用这种的人血脏了它。”
“我知道了。”
微与和刃年的对话并没有避开其他人,赤系一脉的年轻人听见这话,叫嚣着朝微与和刃年的方向冲过来,但琅雍被冻住的藤蔓却又很碍事地拦住了他们。
黛系一脉的年轻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多少年了,一直被赤系一脉打压,今天终于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琅月惊喜看着微与,她也想说一句做的好,但碍着她是黛系一脉的领袖,代表着黛系的脸面,便也忍住了。
高台上的七位长者脸色不一,有的沉着脸有的面带笑容。微与立刻就分出这六人的阵容。面上带笑的只有两位,黛系一脉强者真的少。
“好了。”正中间的长者叫停了底下的闹剧,他看向琅月问道:“琅月?这就是曦儿的女儿?”
“回老祖,正是。”琅月恭敬道。
赤系一脉的长老坐不住了,纷纷站了起来。“琅曦的女儿?”
彩藤族老祖发现了司衡,他语气严厉了不少。“你勾引曦儿叛族,又藏匿曦儿的女儿。现在竟然敢进我彩藤族的领地,好大的胆子!”
彩藤族老祖震怒,地面都跟着颤动了一下。黛系的两位长老立刻站了起来,微微弓腰。底下的彩藤族连带着赤系黛系两位领袖全都跪下不敢发出声音。
司衡挺直腰背,他自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位老祖的对手,但也不愿对着这个人低头。“我若是不把女儿藏起来,她怕早就成你手下的冤魂了。”
微与瞥了一眼司衡,这个时候还不忘提醒他和她是一个战线的。
“混账!”彩藤族老祖深吸一口气,“别以为妖皇陛下保你,我就不敢动你。是你自己踏进了彩藤族的领地,我自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来人!给我将这个混账带去地牢。”
地上赤系一脉最先起来朝司衡走去。
微与利落朝这几个人脚边掷出冰晶。淡淡道:“你们赤系领袖的藤蔓还冻着呢,不想死就退开。”
琅雍的脸又涨红了几分,心想这死丫头竟然还敢提这事。
彩藤族老祖看着微与,因为琅曦的缘故,说话语气到底还是软了几分。但他怒意难消,质问道:“他害你母亲惨死,你怎么能护着他。”
“比起你们,他倒是可靠一点。”
微与迎着彩藤族老祖审视的目光,不惧不怒,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良久彩藤族老祖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回来了,那便不再追究他的罪责了。”
赤系四位长老坐不住了,焦急道:“这丫头可是司衡的孩子,她身上可有一半仙族血脉,怎么能让她回来?这不是丢我彩藤族的脸吗?”
黛系长老反驳道:“整个妖都大族谁不知道琅曦和司衡的事,还需要你们赤系再说一遍?就凭琅志扬今天的表现,下届都城大比铁定要让我彩藤族丢脸。琅曦的孩子这么强,若能在下届都城大比拔得头筹,谁还敢嘲笑我彩藤族?”
“志扬怎么就丢脸了?你们老大不小了,为了琅曦和那个仙族的野种,竟然敢诋毁我族根正苗红的天骄,真是不知羞!”
“你们赤系根正苗红的天骄连个野种都不如,你还有脸再这里跟我们两个吵?赶紧回去好好帮你们赤系根正苗红的天骄修炼吧。”
“你们!!!”
“够了。”彩藤族老祖手杖重重杵地。“在小辈面前这样争吵,成何体统?”
底下跪着的彩藤族众头更低了,原本争吵的赤系黛系两脉长老收了声,但脸上仍旧不服气。
“曦儿的孩子便是彩藤族的孩子,孩子既回来了,我便不想再听到野种之类的话。你们年轻一辈都抓紧时间修炼,我族目前最要紧的便是下届都城大比。”
彩藤族众人应道:“是。”
彩藤族老祖看向微与,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万藤。”
“今日起,万藤这个名字编入黛系琅曦名下,冠琅姓。琅万藤便是你黛系一脉的天骄,下届都城大比代表彩藤族黛系一脉参加决赛。”
彩藤族老祖又看了一眼微与,而后道:“好了,你们都别在这里跪着了。回去修炼吧。下次都城大比,我彩藤族年轻一辈入围的回来都有赏,能拼到决赛的,重赏。”
“是。”
众人离开擂台场,最后只剩下琅月微与刃年司衡,和赤系的琅雍和琅志扬。
琅雍处境尴尬,他想离开但不想拉下脸求微与。只是愤愤地看着琅月,“还不让你外甥女解了法术!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琅月掩嘴轻笑,“琅雍哥哥想解开法术,直接对万藤说就是了。怎么还对着我发脾气呢?”
“我不会放过你的!”琅志扬眼眶赤红,他今天因为这个叫万藤的女人在两脉和老祖长老们的面前受了这么大的耻辱,这个账他迟早要跟她清算。“还不快给领袖解了法术!”
微与都懒得搭理他,转身便走。
但琅月还是拉住了她,说道:“你这孩子,脾气真是像极了姐姐。赶紧把法术解了吧,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别伤了和气。”
刃年作势要挡在微与身前,微与抬手解了法术。
琅雍被解了法术后,甩袖带着怒气离开。
琅月心情很好,对微与的态度好了不少。“走吧,带你去你的住所。”
琅月带着微与穿过亭台水榭,最后停在一座造型雅致的楼前。微与朝楼上的牌匾看过去。上面写着天曦楼。
“这是你母亲的居所,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琅月看了一眼司衡,而后推开大门朝楼内走去。
屋子内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打扫。行至二楼,琅月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的房门。“你以后就住在这个房间。”
房里布置看上去是花了心思布置的。
“你母亲的房间在隔壁,跟我过去看看吧。”
琅月取出钥匙打开了隔壁房门上拴着的锁推开了房门,屋内挂满了画,画中都是琅月和另一个女人。微与瞥见司衡看愣了神便知道了画中的另一人就是琅曦。
“你母亲房里的布置跟她生前还没有离开家前一样,没有老祖的命令这里禁止踏足。今日你回来,这里才又重新开放。”琅月叹了口气,“连我也是你母亲离开后第一次踏足这里。”
或许琅月和彩藤族老祖对那个未能安稳长大的孩子存了一分亲情,但是算计更多。更何况微与并不是那个孩子,她对此刻的煽情并不感冒。
从琅曦的房间出来,琅月依旧将房间上锁,防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好了,给你安排好住处我就不久留了,你好好修炼。”
琅月一离开,微与便在小楼布下了结界。刃年十分默契的搜遍了整个天曦楼。
司衡整个人突然像失了魂一般,微与瞥了他一眼。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知道。”司衡回过神,似乎是不愿意被微与打压,反驳了一句。“你最好能在下届都城大比中拔得头筹,否则彩藤族的这些人可不会放过你。”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司衡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内。
微与站在她房间的窗前往外看去,不远处随处可见穿着紫色衣裳的黛系彩藤族众。她低下头看见刚从楼内出去的刃年,四目相对,她刚想说什么,脑内已经传来刃年的传音。
“楼内搜过了,没有可疑的东西。”
“为什么不上来跟我说。”
“传音更快。”
微与唇角微微勾起,“当面说更清楚。”
“我现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