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大比前的这段日子,微与都没有离开房间半步,来天曦楼探望打探的人都被刃年拦在楼外。送走了第三拨人,刃年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向楼上属于微与那间房的窗户。
“哟,谁家狗在这儿等主人呢?”
不和谐的声音闯入了安静的院子中。刃年转身去看来人,他没有和人争辩,只道:“天曦楼今日不开放,请回吧。”
琅志扬冷哼了一声,凑近刃年小声道,“你以为你们那天夜里相继出去没有人发现吗?”
刃年袖中的匕首滑到他的手心,如果这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他立刻动手将人了结了。
“你们那天夜里出去做什么了?”琅志扬问道。
刃年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开口道:“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琅志扬见他装傻充愣,又道:“那天夜里你回来后失魂落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抛弃了。族里都说万藤的人最懂分寸,我怎么不知她这懂分寸的弟弟竟然对姐姐有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四个字直直撞入刃年心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停了一瞬,他有些发愣,对于自己那些难以理解的反应好像找到了答案。
他不受控制的问琅志扬:“非分之想,什么意思?”
琅志扬觉得可笑,他向来对万藤看不顺眼,自然也不会对万藤的人说什么好话。“真是可笑,一个不知道哪个卑贱族群出来的竟然敢对彩藤族的族人生出爱慕的心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爱慕......
琅志扬看刃年发愣,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他心底生出快意,又道:“不过万藤到底也只是个杂种,你们倒也勉强相配。”
刃年回过神,眼底戾气压不住,他猛的将匕首抵住了琅志扬的脖子,手下稍稍用力,匕首下的皮肤便渗出了血丝。
琅志扬瞳孔放大,身子僵硬。他心底大骇,没有想到这个人身手这么快。
“你,你想做什么?”
“你刚刚,说谁是杂种?”
琅志扬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见到这两姐弟便受辱的场景。
万藤就算了,就算是杂种好歹身上也流着彩藤族的血,他就算再不爽心里也能接受。但这个据说与万藤多年相依为命的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出来的低贱东西,竟然也敢和他动手。
此刻新仇旧恨,他一刻也忍不了了。琅志扬袖中的藤蔓猛地探出刺向刃年,“下贱东西,你好胆!”
刃年眼前快速闪过一颗冰晶,琅志扬的藤蔓已经被冰晶冻住无法动弹。
下一秒,清冷的声音从天曦楼上传来。
“到我的地盘动我的人,你也挺好胆。”
刃年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同住一屋檐下却好几天没有见面的人正临窗居高临下看着这里。
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他们初见时便是如此,她带着审视怀疑的目光观察着他。他很清楚此刻她并没有将他划进她的人的范围。不过是被琅志扬冒犯说辞罢了。他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苦涩感。
琅志扬见她那睥睨万物的眼神,心中不满到了极点,但因为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最后只能不甘心的拿出一枚镯子扔给了刃年。
“老祖给的信物,让我转交。”
“转交个信物就让你这么破防,也难怪秘境一行不选你做领队了。”微与平静道,“你也不必愤愤不平,就算领队不是我,这个差事也不会落到你的头上。”
琅志扬进来因为这个事心中郁结,此刻竟然被一个杂种这样轻视,他呼吸深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是能在都城大比中拔得头筹!”
说完他也不等微与回应,恨恨地离开了天曦楼。
微与食指轻点,一道结界覆盖住整个天曦楼。她看着刃年说道:“你的真实面目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了,没有必要再演戏给我看。你做好你分内的事,我不会迁怒你。”
“我没有。”刃年急切道,她误会他了。
他没有演戏,没有。
微与默了一瞬,而后关上了窗子,将所有声音隔绝在外。
刃年僵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良久他迈动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拿出微与送给他的那幅画。和画中的狼四目相对,他有些自嘲。
这哪里是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性。
......
翌日清晨,彩藤族的年轻一辈集合在一起,在琅月和琅雍的带领下一同前往帝族擂场。
帝族的万人擂场容纳下了妖都所有族群,红狐族雪狼族和帝族占据了最大的位置,其次就是彩藤族等低于三大族的大族。
微与坐在琅月身旁,刃年垂着头陷入沉思。微与余光瞥了一眼刃年,心想他大概是在担心被雪狼族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