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闻雨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姑娘愿意给在以下一个机会吗?”
“还是不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微与拒绝得这样果断,纪闻雨立马就想到她半仙半妖的身份,以为她是因为血统问题才连一个机会都不愿给他。
但纪闻雨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敏感,害怕自己问了会伤害微与。他斟酌许久问道:“姑娘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呢?在下求娶姑娘不为别的,只为姑娘本人。”
微与见纪闻雨态度确实诚恳,她也愿意对纪闻雨多一些耐心。“你不必多问什么,我没有嫁人的意愿。彩藤族和红狐族结姻亲的人选不会是我。公子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况且她还答应过苍蛇首领要替他杀了红狐族的首领荒舞纪,到时候更是血海深仇。
纪闻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取出了自己准备给微与的见面礼。
“我猜想姑娘应该对草药感兴趣。这本图鉴上有妖族地界所有的图鉴,姑娘看看可还喜欢?”
纪闻雨有些小心翼翼,他也不确定微与是否真的会满意自己的见面礼,但是他能知道的有关微与的消息只有这么多。
微与接过了纪闻雨的见面礼,她没有立即翻开看,只是将图鉴放在了手边的小几上。“公子有心了。”
纪闻雨见到微与把东西放在了小几上也知道自己礼物没有送到心坎上。
微与对他态度冷淡,他也不好多待。于是只好起身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在下不叨扰姑娘了,告辞。”
“公子慢走。”
刃年煎熬到现在,总算是松了口气。
适才微与虽然对纪闻雨的态度冷淡,但他知道微与已经给了他很多的耐心。在他看来纪闻雨对微与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害怕微与要起身送人,于是主动为纪闻雨引路。
“公子这边请。”
微与看了一眼刃年,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天曦楼的路上,刃年隐藏在面具后的那双眼一直在打量纪闻雨。
“公子对我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纪闻雨面上带笑,对刃年说话也彬彬有礼十分温和。
“我对你没有疑问,只希望你不要给阿姐带来麻烦。”
“公子和万藤姑娘的感情一定很好。”纪闻雨没有理会刃年话里的警告,反而道“我不会放弃追求万藤姑娘,但公子也放心,我不会让她被两族联姻烦扰。”
刃年停下了脚步站定,他就说这个人在天曦楼的时候是伪装的。“你的追求对阿姐来说就是最大的麻烦。”
纪闻雨哼笑了一声,“听闻你和万藤姑娘相依为命多年,万藤姑娘应该对你很好。既然你们之间以姐弟自居,你作为弟弟对阿姐有别的心思是不是不应该呢?”
“和你无关。”
“那公子凭什么不允许我追求万藤姑娘呢?”纪闻雨面上的笑淡了一些,“我和公子,我们俩公平竞争。”
刃年沉默着,眼底冷意深重。袖中的匕首已经滑到了他的手心,他用力握紧匕首,是在忍耐。
纪闻雨自然也察觉出了他的动机,在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中,警告他:“在妖都,三大族的权力比你想象的要大。”
“什么意思。”
“意思是,希望公子做任何打算前,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给万藤姑娘带来麻烦。毕竟你我都舍不得让万藤姑娘为了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烦扰,不是吗?”
彩藤族黛系的族人匆匆往天曦楼这边赶来,见到站在连廊中央的刃年和纪闻雨,他们立刻停下,朝着纪闻雨微微低头躬身,恭敬道:“纪少主。”
“这么匆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彩藤族人没有隐瞒,直接道:“老祖和长老们要见万藤姑娘。”
“看样子是急事,你们快去吧。”
“是。”
几个族人恭敬行礼后又看了一眼刃年,而后加快脚步朝天曦楼去。
刃年把纪闻雨送到了外殿,纪闻雨的兄弟姐妹们已经在等他。刃年等他们走了之后立刻在微与必经的路口等她。
他微微垂眸看着地面有些出神。
刃年知道想要挽回他和微与之间的关系,只能将一切坦白。他一直在找合适的时机。但今天见了纪闻雨,心里难免感到焦急。
回忆里那些痛苦的画面再度袭来,他额间隐隐渗出了汗水。
一个时辰后微与从主楼出来,她看见正发呆愣神的刃年,走到他身边时都还没有回过神,微与问他:“在想什么。”
清冷的声音将刃年的思绪拉了回来,刃年猛地抬头见微与审视着他。脱口而出道:“这么快就结束了?和明日的大比有关?”
微与轻嗤了一声,“我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是你自己发愣没有注意时间。”
说完越过了刃年,往天曦楼的方向走去。
刃年哽住,随后立刻跟上。
微与内心默默叹了口气,她虽然不满刃年对她的欺瞒,但也实在不喜欢看他窝窝囊囊的样子。她立刻想起了她们初见的时候,刃年卑微不甘跪在地上的样子。
好像时间也没有过去很久,怎么就这么放不下他的事情。
这不像她,她应该一如往常置身事外,冷漠地将他划分在潜在的威胁的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窝囊样子烦闷不已。
微与面上的神情没有变化,但刃年敏锐的察觉到微与的心情变差,他心里猜测着刚刚彩藤族的那些长老是不是又自作主张给她安排什么才让她不高兴。
“是长老们说了什么么?”
“让我称病缺席明日和帝族的比试。”
“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吗?”
微与转头看他,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问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不高兴了?”
刃年本能的想辩解说他没有窥探的意思,但他看着微与那双眼睛,控制不住的回答:“就是,感觉你不高兴。”
“是吗?”
“嗯。”
给了微与肯定的答案后,他蓦然感觉她此刻好像又高兴了起来。他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敢问太多。
“我没有不高兴,不用比试我倒乐得清闲。”
微与想了想又问他:“那你呢,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