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我们家里,阿南和阿妹是一样重要的,所以要一起开心。采访一下十八岁的阿南,今天开心吗?”
阿南看向镜头,很认真地说:“开心,所以今天,我要喝酒。”
清偲有点惊讶,晃动着把相机镜头对准爸爸:“国龙同志,国龙同志料事如神呐!”
清偲提议给阿南补过生日,妈妈们都赞同,并且愿意听从阿妹安排,清偲爸觉得肉麻,说准备点酒水下酒菜,一家人坐下喝点小酒,最多再买个蛋糕就行了,不用搞那些花哨的。
妈妈们觉得清偲爸有私心,是他自己想喝酒,清偲不信阿南会要喝酒:“他很乖的,才不会学喝酒。”
清偲爸作为原本唯一,如今唯二的成年男士,执意买了两种常见的酒,本地家酿白酒,入口不太苦的啤酒,酒不好喝混,其他那些红红褐褐的品类就留到下次。
清偲爸坚持想法:“人可以不喝酒,但得知道自己的量,在家里醉一回,好过在外面醉。再说了,不醉一把,怎么知道什么是清醒?等阿妹过生日,咱们也喝酒。阿南肯定想喝的,我知道他。”
清偲将信将疑,没想到阿南真的说想喝酒。一家人在餐厅坐下,只有清偲还不能喝,抱着可乐瓶子啃鸡腿。
三姨在说阿南小时候的事:“那阵子才兴起来过生日吃蛋糕,家属院别的孩子过生日,送了个粉篮子的白奶油蛋糕,他吃了一回记得,有次他阿婆带他去吃酒席,问他想吃什么给他拿,他难得开口说了个花花,阿婆听不明白,以为南仔爱漂亮喜欢花,给他掐了串玉蕊。
回来我问他和阿婆出去开不开心,他小大人一样端着下巴,不说开心,也不说不开心,问她阿婆什么情况,她说大概阿南喜欢的不是这个花,我儿子我懂嘛,是说蛋糕上那个奶油做的花,第二天给他买了,还奖励我一个笑脸喔。”
清偲直呼可爱:“阿南来老街的时候已经好聪明了,两三岁的时候一定更可爱吧。”
阿南脸有点红,不知是害羞还是酒精作祟:“生日小酌不用糗事大放送吧。”
美芝也想起一件和蛋糕有关的趣事:“阿妹不是和欧阳家小易一个月嘛,周岁赶巧一起过的,当时做了个12+8的那种双层大蛋糕,小孩子不好吹蜡烛,就爸爸抱着,妈妈把着手去切蛋糕,意思一下,小易好动,抓了把奶油抹阿妹脸上了,阿妹就晓得好吃,摸到脸上的奶油往嘴里送。
当时那些亲戚朋友都夸我们阿妹性格好,女孩子就是乖,她爸爸还奇怪呢,今天怎么一下没叫没还手。结果等蛋糕分了七七八八,我也不许她再吃了,她两只手抓蛋糕抓得满满的,给小易从头抹到脚。
哎呀,我当时那个慌啊,得亏小易觉得好玩,一直笑没有哭,不然我都不晓得怎么收场。”
清偲皱了皱鼻子:“哎呀,小时候不懂事,好浪费喔。”
阿南嘿嘿笑:“阿姐,干得漂亮。”
看他说话有点傻呵呵大舌头了,大人们就不许他再喝了。
清偲爸把他扔进这边房间睡觉,大人们就着酒有点聊上头了,仍在餐厅喝酒谈天,清偲洗完澡不放心,给阿南送了杯蜂蜜水,阿南大字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把清偲吓了一跳:“到底醉没醉啊?”
他翻身坐起来:“我也不知道,有点清楚,又晕乎乎的。”
“喝点水吧。”
他乖乖把水喝了,拉着她坐下,凑近了神神秘秘小声请求:“阿姐,你再掐我,掐掐我,掐哪都行。”
清偲一头雾水:“还说自己清楚呢,我看醉得不轻。”
阿南都有点撒娇的样子了:“你掐嘛。”
清偲随手在他胳膊上掐了几下:“犯什么神经,行不行?”
阿南口中是一种清偲没听过的哼喘声,清偲以为他疼,“掐疼了吧,你是醉了,不是做梦。”
阿南在她腿边躺下,仰脸看着她:“不疼,有点爽。”
清偲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推了他一把离开:“郑小南!你臭死了,你,你简直变态!”
其实郑南并没有很醉,喝到酒精想要扰乱神智前,无限放大感官的阶段,他睁着眼睡不着,因为脑海里都是美美的温度和香气,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无心插柳……
如果不曾拥抱轻吻,或许还不会有那么多遐思,可被不加防备地贴近过,被充满信赖地攀抱过,甚至被她摸过,掐过……痛刺激着欲,从心里一路痒到一个地方,他无法放任它发疼,起身关门反锁,独自摸索了一阵。
或许酒喝到要醉不醉,是最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