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抹了把脸:“醒了。”
两人走进包间,互相介绍了名姓,彼此点头打了招呼,就都坐下继续研究菜单,清偲小声告诉阿南自己已经给他点了菜,阿南点了点头,钱溪钊给他递菜单的时候,他礼貌笑回说已经点好了,就没接过菜单本。
钱溪钊这个人有点选择困难症,他又是川渝的不太懂潮汕菜,翻了一遍脸都红了,也没能做出决定,阿越翻了个大白眼,添了一个六人份的蚝烙,螃蟹砂锅粥,外加斑斓椰奶糖水:“这家牛肉煲分量挺大的,够吃了。”
她写好准备出去点菜,但坐在里面有点不方便,清偲先钱溪钊一步接过她手里的点菜板递给阿南,阿南一声没吭,起身就出去点菜。
钱溪钊脸羞得更红,这会起来不是,不起来也不是,阿越又白了他一眼:“安稳坐着吧你,我看美美男朋友有男人的样子了喔,你还是小男生呢,不用慌。”
钱溪钊好歹是法学院学生会的副会长,平常挺人模人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越面前总是出糗:“李同学男朋友好高,真的很帅,比我帅。”
婷婷猛点头:“美美,我以为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呢,真的蛮好看喔,和你很登对捏。”
清偲挺得意的:“嗨呀,也没有很帅啦,我和他打小就认识,我都看不出来他帅不帅,都是听同学说。”
阿越听了一扭脖子:“怎么有种炫耀的感觉。”
清偲捂嘴笑,阿南点好菜回来,把付过款的小票给美美,她把小票压在餐巾纸盒子下面,一会还要对菜。
打小认识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清偲和阿南一举一动都十分默契,哪怕不说话,也知道对方要自己做什么,做了也不用追问,好像千言万语只要一个眼神就讲完了。
闻婷觉得神奇,赵清越十分羡慕,吃饭的时候直言不讳求问怎么让男朋友听话懂事有眼力,清偲被问懵了:“我也不知道耶,我家阿南天生听话喔。”
婷婷确定她就是炫耀:“阿越,回头你打她一顿。”
清偲嘻嘻笑,努力想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觉得这是相辅相成的,足够喜欢,就会努力满足,另一个人感受到了,也会反过来包容迁就。不过一味听话也不好,该做决定的时候要果断,一直问‘你觉得呢你觉得呢’也很烦,多处处就好了。”
钱溪钊有被点到,整个人跟蟹壳似的:“我知道我知道,有得学,有得学。”
吃饭女孩子们聊天比较欢,说到学校的事,钱溪钊还能搭两句话,阿南全程听着,只管美美和自己吃饱。
五个人九个菜必然吃不完的,阿南要了两个打包盒几个打包带,闻婷和阿越也动手帮忙,她俩知道清偲会喂流浪猫。
钱溪钊看他们一起动手处理剩菜剩饭有点意外,学生会宿舍聚餐,都没有人会打包的,哪怕几乎没人动过的菜,也没人会提出打包。他们这个年纪其实很爱面子,容易装腔作势,哪怕心里觉得可惜,脸上也会装作无所谓。
他插不上手,就想去结账,结果又换来阿越一个白眼:“人家美美男朋友一开始就付好了好嘛,你有点经不住对比哦阿钊。”
钱溪钊虚心接受,看到阿越用漏勺捞碎牛肉,赶紧接过来:“这个也要?锅烫,我来吧。”
“当然要,给小猫加餐。”
期末这家店生意特别好,包间也紧张,他们还打着包呢,服务员就开了门要收拾,在等包间的也是一波学生,心急的进来查看情况提前占位,前头几个认识钱溪钊,打了声招呼,大概觉得尴尬站到外面去了,后面跟着的几个女生里,有清偲她们宿舍的二人组。
表面功夫还是会做的,“你们也来吃饭啊”,“好巧哦”,“我们已经好了”,“不急不急”……
吕斐身边的是她男朋友,长得一般般,个头勉强比女生高一点吧,穿得人五人六一身名牌,品德实在次了点。清偲一行人刚出了包间,就听见他和同伴调笑:“好穷酸哦,残羹冷炙还打包,是不是你们宿舍那个穷鬼。”
原本嘈杂的包间里外,莫名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