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偲是许梦瑶婚礼的唯一伴娘。
原本怕她太累,阿瑶是有两个关系不错的表妹可以给她打下手的,没想到两边父母定好婚期,隔天她姑姑姑父就登门,说他家冯恬恬要当伴娘。
韩萍女士翻白眼都没背人,之前冯恬恬在国外谈了个白人,这夫妻俩优越得不行,说是什么华尔街精英,家里搞金融房地产的,好像已经是他家女婿了一样,其实连面都没见过。
知道陆存家境好,精英外国女婿也没影了,又要来蹭瑶瑶的人脉。
许梦瑶怕爸妈为难,说自己结婚,伴娘只有美美一个,家里姐姐妹妹不少,谁也没像美美一样为自己劳心劳力,别人爱来帮忙帮忙,反正伴娘只有美美。
陆存那边为了配合,也只安排了一个正经伴郎,恰好也是他从小玩到大,关系最好的朋友。
婚礼当天,接亲敬茶这些流程都很顺利,酒店婚宴包含中午的草坪仪式和晚上的宴会厅晚宴。
中午的仪式只有最亲最近的亲戚朋友参加,很温馨,一点不喧闹。今天天气特别好,二十来度,有点小风,不冷不热的,户外蓝天白云,青草碧海,舒适得不得了。
场地是专业团队精心布置的,仪式台前,用白玫瑰花瓣铺了一条路,台后是风车茉莉藤绕的高大拱门,正好框住一片海景,客人座位大约五十来个,桌椅边装饰着紫粉两色绣球花。
虽然整个草坪都用于他们的婚礼,还是用白色纱幔、水晶珠帘、满天星和瀑布草,做了几架划界的室外屏风。
童话般浪漫的场地,阿瑶隆重盛大的婚礼,清偲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影响阿瑶的心情,破坏场地的美丽。
所以当她的耳麦里传来有人拿着晚宴请柬,意图进入草坪时,她没问任何长辈,也没通知两位新人,果断要求保全拦住,不允许放人进来。
待新娘和新郎互换戒指,亲吻彼此后,仪式进入party阶段,小提琴音乐响起,新人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跳了一支舞。清偲无意和伴郎跳舞,递给阿南一个眼神,两人一起去了草坪入口处。
被拦下的人清偲见过,是之前那位怪脾气的化妆师。清偲认出她,心里先是一紧,怕她想闹事,更怕她不是陆有前任,而是和陆存有什么事,不然怎么老往阿瑶跟前跳?
但再一想又知道不会,阿南不至于这么大的事没挖出一点蛛丝马迹,何况他和陆有,最近因为工作关系,走得比较近。
清偲走到近处,看她并没有闹腾,只是抱着胳膊静静和保安对峙,就还算礼貌地问她:“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梁巧丽。”
“梁小姐,你手上有请柬,应该知道晚宴是下午六点开始,现在的仪式是家庭小宴,不太方便请您进去。”
大约是出于职业习惯,梁巧丽第一眼先打量对面女生的妆容,因为要配淡紫色礼服,她的眼影和发饰是同色系的,这种冷暖之间的色调,妆是很难画的,调色不能单调,又必须和谐,淡了看不出来,浓了容易显脏。
她皮肤状态好,底妆特别服帖,即便不是大众审美追求的白皙肤色,也把偏蓝调的紫色眼影消化得很好,口红是亮面淡粉色的唇釉,比经典的变色唇膏深一点的粉,低调也足够精致。
那天她给新娘子试妆,虽然脾气的确不好,但并没有把她往丑了化,还以为她们说不满意效果,只是针对她的态度,从新娘朋友的审美来看,她们应该更喜欢自然派的风格,不过度修饰,比起抢眼,更在意是否合适。
她们对自己化的妆不满意,恐怕还是真的。梁巧丽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以为是她的保镖,冷声道:“他们陆家原来全是缩头乌龟,男人都死绝了吗,让你出来说话。我的事,跟伴娘保镖说不着,把陆家人叫出来。”
清偲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晚宴招待的人多,有头有脸的客人也更多,她真想闹事,晚上用请柬混进宴会厅,肯定闹得更开。
挑这个时间过来,应该还有顾忌,只是想找着人,不是要搞破坏,直接赶走她,怕不是要把人逼急:“梁小姐,我就不问你具体什么内情了,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找的究竟是谁?”
梁巧丽冷笑:“怎么的,你还真是陆家的管家啊,我找陆有,你去叫人吧,去把人叫来啊。”
清偲也学她冷哼了一声:“我当你找陆天王呢。保镖,打电话把陆有叫出来,让他好好处理,今天谁敢影响婚礼,我可不管他姓六姓七。”
郑南忍着笑点头哈腰:“好的大小姐,您先去用餐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清偲看了梁巧丽一眼,听说陆有对每一任都很大方,希望这位梁小姐只是利益没谈拢,而不是余情未了,仍想挽回。
回到阿瑶身边,她刚喝了两杯香槟又跳了一支舞,脸颊红扑扑的,人很兴奋:“去哪啦?我最漂亮的伴娘美美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清偲看到陆有拿着手机起身出去,扶着阿瑶的腰,跟着音乐慢慢晃悠:“要不要吃两口蛋糕?空腹喝酒容易醉,晚上的礼服没那么紧,可以吃点东西吧。”
“酒店的提拉米苏好香哦,我怕吃一口停不下来,口红是Mary姐现调的喔。”
“吃完让Mary再调嘛,我俩分一个呗,不多吃。”
两个人拉着手去餐桌那边吃甜品,正好Mary也在这边,有位认识她的太太正和她聊天:“没想到青雅还有隐藏服务,黄经理亲自来跟妆,陆存妈妈蛮舍得给新娘子花钱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