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偲的直觉相当敏锐,这个凌总,如果不是要说的事很紧急,那就是在吴飞这次的事件里,扮演了不太正面的角色,怀安有意让他也来听听阿南训斥吴副总。
“凌总…听着耳生呢,新业务的负责人吗?”富明的CFO是无书之前的财务副主管,财务部能称总的人,清偲应该起码听过名姓。
怀安推了推眼镜:“之前省委一个领导的侄儿。”
清偲了然,是收购香港那家造船公司时进来的,当初的并购案,有省委领导的人情,按理说会给他的亲属安排个闲职,有钱有闲,来去自由,所以她又有点疑惑:“这个凌总,什么情况?”
怀安就等她问呢,撑着桌子俯身靠近了些:“上头领导调走,没人压着他,心思就活了,一直推IPO推不动,想搞少数服从多数那套,让南总点头,吴飞用的章就是他手上漏出去的。”
“你们南总这是要一石二鸟吗?不过我看他是想借IPO再捞一笔就跑路了,是太贪心狮子大开口,还是你们南总不乐意掏这笔钱?”
怀安抿嘴笑,要么说“知子莫若母”呢,他小声道:“南总想让吴副总私人掏这笔钱,他犯了事,总要找人摆平,凌总关系硬,专业对口嘛不是。”
清偲噗嗤一声笑了,赶紧捂住嘴掩声,肩膀乐得直颤。
郑南在办公室好像听见了阿姐的声音,出来一看,她真坐在门外总助值班的位置上,笑得特别开心,怀安半靠在桌边,也是一脸笑模样,显然是他讲了什么给阿姐逗乐的。
郑南心里高兴了一瞬,立马觉得眼前的画面和谐到刺眼,冷着脸敲了敲自己办公室的门:“李秘书,送杯咖啡。”
清偲收了笑,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还没回过神来,郑南语气柔了些,“还不知道茶水间在哪吗?让怀安带你去。”
清偲调整好频段起身:“好的南总,稍等。”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要路过总经办,清偲往里略微瞄了一眼,女生多一点,好像只有一个男生。大家不是不好奇,只是工作时间,领导又在训高管,不方便出来走动。
看到孙助理领着一个陌生女性往茶水间去,她们实在忍不住交头接耳:“我们办公室要来新人吗?怎么一点消息没有?”
“和孙助理有说有笑的呢,不会是他女朋友吧,气质蛮好的。”
“果然呐,帅哥是不会在世面上流通的,我一直以为他单身呢。”
“哎,不好说,你们再观察观察。”
故作高深的表情一出来,明显是有小道消息的,大家默契转战线上,办公室里键盘敲得啪啪响。
这边怀安在教清偲用咖啡机,她不怎么喝咖啡,不太会用机器,不过也简单,两三下就搞定了。怀安说南总一般喝浓缩,清偲直皱眉:“那不跟中药一样。”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一盒椰子水,没管比例随手一混,本来要尝一口,想想又算了,肯定不会难喝嘛,只是不符合阿南以往的习惯而已。
往他办公室送时,清偲才想起来嘀咕:“我不是李总嘛,怎么给我降成秘书了?”
怀安没想跟进去:“不好叫李总送咖啡吧。”
“也是。”
清偲给吴副总和已经上来的凌总也带了咖啡,怀安帮她敲门,她端着笑走到阿南办公桌边,把咖啡杯放在他们各自面前,就要走,阿南又叫住她:“Maggie,我开个短会,你关下门,过来旁听。”
清偲瞪圆了眼指着自己,无声和阿南确认:我吗?Are you sure?
郑南忍着笑,给她指了指小会议室,让她自己搬张椅子来坐。
清偲不情不愿关上门,小会议室里都是PP材质的黑色椅子,她随手拎了一把,在阿南办公桌侧面坐下,阿南把手里在看的文件递给她,还很贴心地把圆珠笔夹在里面。
吴副总和凌总这才打量起这位秘书,凌总猜两人关系不一般,笑着打趣:“新秘书喔,这么靓,难怪怀安都要靠边站。”
清偲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低头浏览手里的IPO可行性报告,阿南也懒得理闲话,喝了口咖啡直奔主题:“合同的事,我的底线是公司不能成被告,吴总要是能处理好,集团内部当然可以雷声大雨点小,如果处理不好,自罚三杯可遮掩不过去。”
吴副总松了口气:“要我说,干脆并购算了,省外的供应商哪有省内的方便,运输成本还有得涨,与其赔钱,不如买了划算。”
郑南冷笑:“也不是不可以,就看吴副总愿不愿意为了公司利益牺牲一下了,大意疏忽是工作失误,吃里扒外是商业犯罪,看你想走民事还是刑事吧。”
吴副总闭了嘴,凌总适时开口:“多大点事,怎么自己人还呛起来了。南总行事你知道的,严谨一点不容易出错,飞哥你也吃一堑长一智咯。安心啦,咱们回头聊,小事一桩啦。我有正经事,听我讲几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