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雷!”洪蛇敛一链子抽在铁骑怪背上,冷声道,“看戏看到现在,此行的任务是不是又忘得一干二净了?”
秦雷心头一凛。
深知洪蛇敛之意是要他趁机擒住秦允显。
秦雷伸手仅剩的一只手臂,手指探入怀中。
他自知武功修为远不及秦允显,哪怕对方此刻灵力全无,也不敢与其动手。还好在此之前,元霁野知道他胆小,没什么用,特意“贴心”为他准备了,一个简单无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电晕人的法器。
此时双正和叶晤虽抢得斗笠戴在头上,但灵力显然未完全恢复,见秦雷持那闪着异光的法器冲向秦允显,顿时惊骇欲绝,赶紧奔过来想替秦允显挡下这一击。
秦允显却暗中用力将二人推搡开来,旋身躲过秦雷的法器攻击,在此之际,迅速将手指上一枚通心环褪下,反手塞入了秦雷的裤腰带里。
秦雷气并不知情,只知用法器还能被对方躲掉,当场气得不行。又不死心地动了动手指,法器如一截光剑,趁着秦允显动作停滞的“不备”,瞬间没入秦允显的后心。
秦允显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主子!”叶晤急得眼眶发红,刚要扑上前去,却被刚收拾完铁骑怪的洪蛇敛闪身拦住。铁链哗啦一响,连蹦跶着的双正也一并被箍了个结实。
远处打斗声还未歇。
秦雷居高临下,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秦允显。
想到往日所受的种种屈辱,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但碍于元霁野“必须活捉”的死命令,他只得咬牙把杀意咽回肚里。
元霁野姗姗来迟,看到秦允显,哼笑了几声,又谨慎吩咐:“为了以防万一,把他手上那指环褪了,扔得越远越好。”
秦雷依言蹲下身,独臂抓起秦允显的手翻来覆去地查,又摸遍衣袖腰间,抬头愕然道:“主人,他根本没有指环啊。”
元霁野眉头拧成了疙瘩。
以秦允显的狡黠机变,怎会如此轻易被擒?莫非又暗藏了什么诡计?
可他垂眸看去,这人此刻双目紧闭地瘫软在地,即便真有算计,一个昏迷之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秦雷眼见那边要打完了,在一旁急声:“主人,趁那从寅还未完全解决掉那些修士,我们赶紧带人回去。您立刻取了三阳珏,大事可成。”
元霁野目光扫过远处,见从寅虽然被零星修士缠住,但落败是迟早的问题,再拖延下去,局势恐生变故。他不再犹豫,沉声道:“带上他,走。”
秦雷得令,独臂发力,麻袋似的一把将人捞起甩在肩上。
元霁野袖袍一拂,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漆黑木匣。也就是能吞噬灵力的“储灵匣”。他将匣盖开启,面前陡然生出一个白色的洞口。
二人迅速踏入,身影随着洞口一齐消失。
刚踏出欲念异界,出了屋子,院子地上倒着横七竖八的修士。
这些修士皆是孙礼的人,先前“元霁野”以孙礼身份命他们,被利用完毕后,遭到了无情的灭口。
秦雷走到枯树前,扭头对元霁野道:“主人,您的至阴之身尚在府中。要不您先通过界门古木回府换回真身?我将此人牢牢盯着,在此等候。”
元霁野收了储灵匣,淡淡说:“费老鼻子劲才逮着的狐狸,离了眼皮子底下我怕他掀房梁。带着他,随我一同从界门古木回府。横竖顶着城主这张脸,谁敢多瞧半眼?”
说着指尖一弹,庭院里那棵老枯树。也就是界门古木,好似突然活了过来。树皮纹路间亮成蜿蜒曲折的一道道线,树皮噼里啪啦地脱落,眨眼间道道线流转相聚,成了巨大的漩涡。
二人毫不犹豫地进入,再睁眼已是城主府内院。
院里的人之前早被元霁野遣散了,此刻空无一人。他们带着人光明正大地进入孙礼的寝屋内,秦雷刚站在榻边,便毫不客气地将秦允显扔在了软榻之上。
而孙礼身子一颤,随即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旁的红木衣柜发出轻响。柜门突然自行开启,一个身着红袍的身影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红袍身影站起了身,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掀开了宽大兜帽,露出了元霁野那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面容。他走到榻边,垂下眼眸,幽深的目光黏在榻上昏迷的人身上,好似饿狼盯着到嘴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