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允显还以为从寅要动手,下意识闭紧双眼,准备受着。却只听“铿”的一声闷响,剑尖稳稳插丨进一旁的木板,入木三分。
“......”
秦允显睁眼,剑身寒光如镜,清晰照出他散乱的鬓发与被禁锢的屈辱姿态,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从寅偏头看他,目光如炬:“既然你将界限划得这般清楚,那我也无需再顾忌什么。你不是最擅长算计么?往后我允你算尽机关。但今日,你先得付些代价。”
秦允显听懂了他话中的威胁,强压心惊,冷笑道:“看来这些时日真是憋坏太子殿下了。可惜我是天兆的珝王,不是那秦楼楚馆里卖皮肉的!殿下若想泄火,自有大把男女任君挑选,现在立刻放开我!”
从寅面若寒霜,一言不发地绕至他身后。秦允显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腰间一松,腰带已被从寅一把扯落。
“从寅!”秦允显剧烈地挣扎起来,腕间被朝暮磨出深痕:“此处是江家商船,兄长若久候我不归,必会寻来,到时便不是你我之间的事那般简单了。”
从寅没有丝毫犹豫,单手利落地解下自己的衣裳。秦允显从眼前剑刃之中,清晰地看见对方褪尽衣衫的身影。宽肩窄腰,顺着结实的胸膛一路向下,该看见的,和不该看见的,都入了眼。尤其是那不可描述之地,竟然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可巨可怕。
秦允显顿时浑身一僵,冷汗涔涔。
这人道行高也就罢了,怎会连这等隐秘之处都.....
不对,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强压着胸前里狂跳的心:“若是敢碰我,我兄长绝不会放过你!你现在住手,我就当什么也......”
没发生过四个字还未说完,他便觉周身一凉,最后的体面随之消散。秦允显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的念头刚起,从寅的身影倾覆而下,一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下一瞬,极具威胁的触感自腰间传来。
秦允显终于彻底溃乱,破口大骂:“你这王八蛋!畜生!!你这是——”
“强,唔!”从寅松开他的后颈,手掌重重覆上他的唇,将未尽的咒骂全部堵回喉间。
秦允显拼命挣扎,袖子碰掉桌面上茶盏花瓶,碎瓷四溅,膝盖在桌脚撞出青紫,却被死死压制。更屈辱的姿势让他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困兽般的扭动。
从寅修行多年,清心禁欲本是根基,于此等红尘俗事可谓全然陌生。此刻怒火灼着心神,动作间不免只剩笨拙的蛮横。
秦允显绷紧如满弓,只觉得一股撕裂般的痛楚迅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小腹紧抵着桌沿,很快磨出一片红痕,腕上“朝暮”更随着他每一次挣动收紧,勒得几乎要脱臼。
从寅从未体验过这般触感。
起初他只想着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让身下这人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可当那具温热的躯体在发颤时,某种冲动竟如暗潮翻涌。
他想要更多,想将这人彻底占有,最好在这人心里也刻下点痕迹,叫那双总是算计人的眼睛里,从此只能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而对秦允显而言,每寸光阴都难熬得很,身子承受着陌生的痛楚,心神还要紧绷着留意门外动静。可时间仿佛凝固了,别说人声,连半点脚步声都听不见。
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折腾。
他瞥见剑刃里映出的自己,心头那点恐惧渐渐烧成了屈辱。
这辈子何曾想过会落到这步田地?
自幼金尊玉贵,竟会在今日,以这般不堪方式任人摆布?
当一轮又一轮的来袭,尊严被彻底碾碎,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毫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从寅动作顿住。
他感觉到捂在秦允显唇上的手背,落下滚烫的湿意。
秦允显居然哭了。
从寅松开了手,扳过秦允显的脸。看到那张总是带着从容假面的脸上,此刻虽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哭声,可泪痕交错,与通红的眼眶是满满的恐惧。
也不知怎的,这一瞬间,从寅所有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水迎头浇下,熄灭了大部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松开了“朝暮”对秦允显的钳制。又一把将几乎脱力的秦允显从桌案上拽起,扔向了不远处铺着软垫的床榻。
秦允显摔进柔软的锦被中,身体因未散的屈辱与疼痛而颤抖,他将湿漉漉的脸颊埋进阴影,只留下一个肩线。
然而,从寅的这份怜惜并未持续多久。
他觉得此人又狡诈又可恨,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法器束缚对方,趁着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一只手固定下颌,强迫他转回脸,然后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亲吻,更像是另一种撕咬。
唇齿间漫开铁锈味,也不知是谁的唇破了。秦允显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偏头想躲,却被人稳稳制住。膝弯被不轻不重地一磕,他整个人便再无处遁形。
羞愤是顶天的,无奈也是真无奈,慌乱间一口下去,结结实实咬在了从寅肩头。
没承想,对方只闷哼一声,动作非但没停,反倒更狠了几分。秦允显暗自骂娘,这人在床上难不成是个属炮仗的,一点就炸,越炸越来劲?
可是他浑身早没了力气,一双手软绵绵搭在从寅臂膀上,说是在推拒,倒更像是在借力。呜咽声断断续续,自己听着都觉得可怜。意识一会儿飘上去,一会儿沉下来,似是惊涛骇浪里一片破木板,随时准备散架。
黑暗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他心想,晕过去也好,至少能清净片刻。
可惜天不遂人愿。下一波痛楚毫不客气地将他捞了回来,清清楚楚告诉他:想逃?没门。
他不知道被对方折腾了多久,只知道当对方停下之时,他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抚过他的脸颊,指尖拭去他眼角的泪。随即,一个温热而柔软的唇,轻盈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纵是得不到你的心,可你的一切,只要我想,都能占有。”
秦允显神智昏沉,听得不甚分明。他睫羽微颤,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对上的是从寅那双盛着罕见柔情的眼眸。
这眼神让他心头刺痛,更觉荒谬至极。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手,推开了从寅,挣扎着想要逃离这张带着屈辱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