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肢体已经能动,孟玉宁就伸出手,拽住爷爷的衣裳。
老爷子回头,就看到孙女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老爷子没明白,孟玉宁又说了一遍,但是说再多遍,发不出声音,爷爷还是不明白。
孟玉宁就要拽爷爷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来。
不等她拽住,老爷子突然反应过来:“宁宁,你是说不了话了么?”
孟玉宁点头。
老爷子却怒了,越过三个儿子,对孟老八怒喝道:“你说我克你,根本就是没有证据的事,你把我孙女吓的不会说话了,这可是大家都看到的!”
若是其他人家的孙女,在大家心里当然没有孟老八的孙子金贵,但是孟万福的孙女,不是马上就和举人老爷家的儿子定亲了么!
反应最激烈的,就属族长了,“谁,谁不会说话了,是宁宁么?”
孟万福痛苦的点头。
这下族长也怒了,指着孟老八大骂:“你个孟老八啊,你自己日子过不好,你怪这个怨那个,咱们村里几十年都没出过一个秀才,好不容易有个能嫁入举人老爷家的姑娘,你是硬生生的要把这桩婚事给坏了呀!”
族长骂完,周围看热闹的也都反应过来了。
不能说话的孟玉宁,还能嫁入举人老爷家里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刚听说孟玉宁能嫁入举人老爷家里的时候,村里人还小酸了一把,但是当孟玉宁不能说话,想到她不可能和举人老爷的儿子定亲后,大家又想到孟玉宁如果能高嫁,自家身为本家人能沾的光。
人心向来如此,不怕从来没有,就怕马上拥有最后却又错过了。
看热闹的人也怒了,开始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孟老八了。
不管孟老八怎么想,他身后的侄、孙们都气弱了,在族长的训斥中,松开了手里的家伙。
没了这些人给孟老八壮势,只他和自己的儿子,对孟玉宁一家已经起不到任何威胁。
族长下了最后定论:“两家各有损伤,各自带着孩子去看大夫吧。”
说完,又对围着看热闹的人说:“散了,都散了吧。”
孟玉宁在爷爷说出自己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懵了,她刚才拉住爷爷,对他说的两个字,是:银子
自家没人,但是自家有钱呀,爷爷只要喊出,谁要站我跟前,我就给他一两银子的话,村里人都知道自家有钱,过的拮据的那几家,只要站到自家前面就能解决一个儿子成亲的问题,他们绝对会过来。
有一就有二,只要站过来三五家,对面就不敢动手了,最后哪怕花个一二百两银子,也比孟老八他们那帮人冲过来,不分轻重的给揍一顿值。
孟玉宁觉得自己的主意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自己这会说不出话。
既然因为说不出话对方退了,孟玉宁也就不再试着发出声音了。
暂时先当个失声人员吧,让对方心理平衡一下,两家各有损伤,他也没理由动手了,弟弟的安危就保住了。
孟玉宁家里有骡车,大伯赶了车过来,孟玉宁被父亲抱上骡车,母亲跟了上来,大伯挥动鞭子驾着骡车往镇上赶。
这会车上都是自家人,孟玉宁这一世最大的倚仗就是父母,父亲言语安慰还有母亲的怀抱,让她重新感受到了安全。
安全的环境,让孟玉宁身上的僵硬慢慢缓解。
大伯赶着骡车一路疾行,到了镇上的医馆,孟玉宁又被爹爹抱下车,被安顿在医馆的看诊床上。
孟卫行对大夫说了情况。
号过脉,大夫去开方子,孟卫行问情况。
惊吓这种事,后遗症有大有小,大夫也不敢确切保证,只说:“我开几天药,回家好好养养,具体情况等药喝完了再看。”
抓了药,孟玉宁觉得自己能自主活动了,但是父母还是担心她气力不足,依然由爹爹抱回到车上。
出来镇子,车外不再有其他的声音,孟玉宁试着喊了声:“娘”
骡车却在这个时候一个颠簸,冯青莲抱紧闺女惊呼了一声。
孟玉宁感觉嗓子不像刚才那样紧了,但是因为母亲的惊呼,自己也不敢确定这次的声音有没有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