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恒不攀高,只想着能让孩子过的顺心如意,和孟卫行现在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经过和庄家议亲最后不成这件事,孟卫行多有感慨:“严兄说的是,人要想过的舒心,不是完全门第高低所能决定的,其实像咱们这样的人家,真要给孩子找个门第高的亲事,对孩子来说,也并非全是幸事。”
严恒点头:“孟兄说的是。”
说完,就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对孟卫行说:“孟兄,逸泽这孩子你是知道的,单从个人来论,在他这个年龄段已算是不错的孩子了。
你也知道,他现在一心攻读,年底的书院考试,教导他的先生认为是没有问题的,若能在书院专心攻读两年,考取秀才并非难事,也算是弥补了家庭的不行。
孟兄家的玉宁,我也算是看着她成长起来的,品行在同辈中再难找到能与她相提并论的女孩了!
孟兄若是不急着给闺女定下来,不妨,考虑一下逸泽。”
孟卫行在严恒突然开始夸赞郑逸泽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他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果真下面就听他提到自家闺女,说出了想要结亲的意向。
不等孟卫行回应,严恒又道:“我说这些,是想让孟兄考虑考虑逸泽,可不是仗着咱们关系熟直接提亲的,就他现在的条件,可配不上你家玉宁这样的好姑娘。”
听完他后面这段话,孟卫行整个人放松下来。
若是严恒现在提亲,还真得好好斟酌一下回绝的话该怎么说,但他只说让考虑一下,应下来其实没什么关系的。
若是郑逸泽真像大家所期望的那样,年底就能考进复雅书院,那孩子还真能好好考虑一番,若是他考不上,这件事自然的也就算过去了。
孟卫行就说:“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严兄太谦虚了!
不过孩子的亲事是关乎他们一辈子的事,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这事最后能不能成,就看往后缘分够不够了。”
郑逸泽若是能考上复雅书院,就有可能是那个有缘人,如果考不上,那就是缘分不够。
能得到这样一句回应,严恒已是万分知足,赶紧回应道:“孟兄说的是。”
有意结亲的意向提了,能不能有后续,最快也是年底的事了,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算过去了。
将近中午,因为老爷子让孙子去叫长子回来,就没先开饭,大概等了两刻钟,孟卫祥就回来了。
三人在屋里说话,院子里,周凤彩一句:“当家的,就等你了。”
严恒知道这是孟卫祥回来了。
严恒说和孟卫祥神交已久,并不是客套话。
因为孟家庄和外甥家的双河村是邻村,从孟玉宁开始在隔壁学艺,严恒不自觉的就有了几分留意。
刚开始只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和外甥家以前的情况差不多。
从孟玉宁开作坊,严恒就又多了几分好奇,州府本地少男少女那么多,也没见谁家孩子小小年纪就能做出一番事业,反倒是一个从乡下来学艺的姑娘,没多长时间就开起来个作坊。
当时因为自家闺女每天去找人家做针线,回到家除了炫耀她针法上的进步,就是说在隔壁的各种事情。
严恒听闺女说的多了,被动的总结出,孟玉宁是在一个特别和睦的家庭中长大的。
她父亲和外甥的父亲一样,都是家中次子,但是她的大伯和外甥的大伯,简直就像完全反着来的一样。
家庭和睦,她又是被好好疼爱着长大的,就养成了她不止行事大方,行动力还特别强的性格。
少年人正是心思活跃的年龄,像孟玉宁这样能想到开个作坊的人绝对很多,但是真的付诸行动的,却寥寥无几。
当严恒见到孟卫行夫妻隔不了几天就过来看闺女,还有孟家老爷子,为了孙女的事来回奔波,自家闺女回家说孟玉宁家里的情况,严恒突然明白,孟玉宁为什么能有想做就去做的胆气了。
严恒能够理解父母和祖父对孩子的疼爱。
但是伯父对孩子的疼爱,因为严恒的父亲没有兄弟,他自己也没有兄弟,关系最近的有兄弟的,就是自家妹夫了。
那样的伯父,不想着把着侄子侄女喝血就不错了,疼爱侄子侄女自己可没看到一点。
有妹夫的兄长比较着,又从闺女那里听来孟卫祥对他侄女的好,让严恒对孟卫祥的印象非常好。
他起身从屋里迎出去,看到一位和孟卫行长相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的男子。
他们兄弟俩都是身材高大,孟卫行比较壮硕,孟卫祥同样的身高,却不显壮硕,身上倒是有几分文人的气质。
孟卫祥抱拳笑道:“让严兄久等了,失礼,失礼。”
严恒也笑着回应:“是我冒昧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