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起了风,今天又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猛的一冷,大家都不愿意出门。
孟玉宁更是连店里都不去了,彻底在家躺平。
睡足了回笼觉,半晌午才起床。
下雨天人犯懒,孟玉宁也不想做针线,就指导石榴做,自己在一旁看着。
石榴虽然不够机灵,在针线上倒是有些天赋,现在除了一些精细的绣活做不好,其他的活,孟玉宁基本上都交给她做。
绣活是慢慢精进的一门手艺,孟玉宁指导一番,石榴并不难教,按着指导的认真做。
孟玉宁正觉得没意思的时候,门口当值的小丫头荔枝在门外廊下禀报:“姑娘,何昌过来替郑公子送来一本书。”
孟玉宁让她进来,接过书,见是一本游记,面上就有了欢喜模样。
石榴在一旁悄悄观察着,发现自从上次郑逸泽过来,和姑娘说了他表姐生了个闺女的事,姑娘连上次郑逸泽惹她生气的事都不再追究了!
虽然石榴到现在也不知道郑逸泽怎么惹了自家姑娘,但是轻易原谅,又不像姑娘的性格。
石榴见自家姑娘看到书心情就格外的好,知道郑逸泽这次送来的东西,又送到姑娘心坎上了。
孟玉宁放下书,看向石榴。
石榴一直留意着孟玉宁,见她放书,赶紧垂眸看绣布,一副仔细认真思考的样子。
孟玉宁见她正思索着,就对荔枝说:“去找你樱桃姐姐,让她把前几天买的枸杞封一包给郑公子做回礼。”
荔枝脆生生的应了声:“是”,出门去找樱桃了。
后面的事孟玉宁就不用管了,满是欢喜的拿起游记,认真的看了起来。
雨下了一天,因为有书看,孟玉宁下午没回床上躺着,白天没睡,晚上也就没走困,按时上床睡觉了。
孟玉宁从小也不是丫头婆子伺候着长大的,现在虽然身边有了伺候的,也不用她们守夜。
主子早早的睡下了,丫头们也都回自己屋里歇着。
石榴和樱桃一个屋,她回到屋里,就问樱桃:“今天何昌过来,你又没少给赏钱吧?”
樱桃整理着床铺,随口应着:“今天下雨,怎么着也得给够喝口热汤的钱呀。”
石榴“哼”了一声:“就爱显大方!”
樱桃放下手中的活,转身看她:“姑娘之前是交代过的,相熟人家派人来报信送东西的,留人用个糕点喝杯茶,若是东西太沉或是天气不好,就再给些赏钱。
今天下雨,我替姑娘给何昌几个赏钱,哪里有错了?”
石榴:“那,那你也不能总给他钱呀!老爷工地上的那些小伙计,姑娘都没特意交代得给钱,怎么到何昌这里,就得给钱了!”
樱桃气的直喘气,压着嗓子训她:“你长长脑子好不好!老爷工地的人,再不起眼的小伙计,论起来也是姑娘的本家或亲戚,他们过来,怎么吃喝给东西都不为过。
除了老爷,谁有那个资格给他们赏钱?”
石榴:差点忘了身份的不同了。
樱桃见她老实了,决定趁这个机会点点她:“姑娘念旧,对咱们这些一开始就跟在身边的都宽容很,你不能因为姑娘宽容,就一点也不想着长进呀!
精细的事想不通也就算了,怎么连丫鬟的本分你都尽不到呢?”
石榴恼的不行,想出言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是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
樱桃见石榴气势彻底弱了下去,面上也没了严肃劲,拉着她坐下,说:“姑娘越是念旧,咱们这些一开始就跟着姑娘的,更不能辜负了姑娘的情谊才是。
你若是一直这样不长进,就算姑娘能一直包容你,你说你事做不到最好,想又想不到前头,等她们几个成长起来了,姑娘用着顺手,难道还能放着顺手的不用,非得和自己过不去用你这样什么都拿不起来的?”
石榴听完这些,惊出一身冷汗。
起身对樱桃行礼:“多谢姐姐,若非姐姐今日提醒,我竟不知自己已经猖狂的忘了根本。”
樱桃扶她起来:“咱们之间不说这些,你自来就不是能想到精细处的性子,那就干脆什么都不想,万事只按着姑娘的吩咐去做,不瞎行动伤了姑娘的心,才算不枉姑娘对你的维护!”
……
次日天气依然阴沉,虽然没再下雨,外面却冷飕飕的,孟玉宁的游记昨日没看完,今天也不准备去店里。
看了半日,心里虽然不舍,还是放下书,先休息一会眼睛。
放下书,才发现石榴今天格外的安静。
孟玉宁看着曾经黑黑的小姑娘,笑着问她:“怎么了,谁惹我们石榴姑娘了?”